章節目錄 第3章 作踐_明月天涯何所惜 - 小說涯

章節目錄 第3章 作踐

    第3章 作踐

    被齊瑄折騰得太狠,容月在床上躺了三天,才勉強緩過口氣。

    趁著外邊陽光正好,她慢慢起身,坐在院中曬太陽。

    她住的地方,名為梨院,因種滿梨花而聞名,正值花期,漫天潔白,無比純凈,紛紛揚揚間,比落雪的時候還要美。

    世人皆道容月喜歡梨花,卻無人知道,她深深地憎惡著白色。

    這樣的場景,只消一眼,就能讓她想起丁嬋云,想起丁嬋云死后,齊瑄對她說過的惡語,做下的惡事……可此前,齊瑄再過分,也沒有哪一次真正的傷害她,唯有三天前,把所有的痛都加諸在了她身上。

    莫非在三天前,除皇帝賜婚于她之外,還發生過其他什么事情?念頭掠過腦海,容月臉色微沉:“朝兒。”

    朝兒期期艾艾地走過來,眼睛并不敢直視她:“小姐。”

    容月皺起眉頭:“你有事情瞞著我?”

    這幾天,她明顯地感覺到朝兒的心情不好,可她以為朝兒是在擔心自己,故沒有多想,眼下看來分明不止如此?

    “小姐,您別問了,”朝兒猶豫再三,半晌才滿臉不忿地道:“不是什么好事。”

    “朝兒,你知道,這座府邸原是大將軍府,有過好幾個主子,”容月盯著她,見她眼眶漸紅,心想這丫頭真是把她的眼淚都流完了,面上卻放緩了語氣:“自父親兄長相繼戰亡,母親病逝,而不曾生育的嫂嫂耐不住寂寞歸家改嫁后,這兒就只剩下了我。”

    曾經,她以為仗著容家世代為國捐軀的不世軍功,不知天高地厚的覺得哪怕自己身為女兒身,也能支應起門庭,于是在丁嬋云身上狠狠栽了個跟頭。

    雖然沒有賠上自己性命,但也落下無法治愈的病癥,于是學乖了,老實了,把大將軍府改做梨院,移除所有花植,就栽上梨樹,只為時刻提醒自己,告誡自己,再不能逾越。

    “你名義上雖是我的婢女,可我與你相依為命,更似姐妹……我以為,我們之間不會有秘密。”

    朝兒“噗通”一聲跪倒在地,臉上淚水漣漣,哭得椎心泣血。

    “小姐,對不起,奴婢只是氣不過,秦王真的太過分了,既然已經接下圣旨,答應娶丁家次女為妃,為何轉眼又過來欺負您?丁家長女明明就不是您害死的,他不信便罷,就因為您喜歡他,他就變著法兒作踐您,他憑什么啊?”

    秦王,就是齊瑄。

    容月攥緊手心,只覺寒疾再度發作,冷得她連牙關都在打顫。

    原來,齊瑄不僅安排了她的婚事,還求了自己的姻緣?他到底是要娶丁家的女兒?

    是因為憶起舊事,他才要往死里羞辱她,連最后一絲尊嚴都不給她剩下嗎?

    “小姐,您別難過,”朝兒看她臉色發青,嚇得急忙取炭火灌手爐:“他除了長得好點兒,其實也沒什么特別之處……您,您忘記他,可好?”

    “忘不掉。”容月搖搖頭,苦苦一笑,早已融入血液里的人,如不死過一次,到忘川河喝下忘川水,又怎么可能徹底拔除?“還有其他事情嗎?”

    朝兒不怎么甘心地從懷中掏出一份請柬:“昨日,丁二小姐送來一份請柬,邀您前往丁府赴宴。”

    第4章 請自重

    容月接過請柬一看,發現帖子上的日期,正是今日。

    她抬眸瞥瞥天色,已然日過中天,哪里還來得及赴什么宴會,頓時也不多做考量,直接把帖子放在一邊。

    “我身體弱,甚少出府,但不能做個閉目塞聽的廢人,朝兒,你可明白?”

    朝兒垂下腦袋:“奴婢明白,再不會瞞您了。”

    容月抬手揉揉她的腦袋,繼續安然坐下,姿態看似閑適,但心里一陣一陣的疼。

    齊瑄要成婚了,新娘不是她。她以為自己早已認命,事到臨頭,卻還是不甘,可她如何敢去爭取?

    一次教訓,悔恨終身,已經足夠了。

    “小姐,”正兀自黯然,朝兒神色匆匆地,去而復返:“順王來了。”

    齊煜?他來做什么?容月滿臉驚訝,半晌才抬起手,示意朝兒扶起她:“去見一見吧!”

    花廳中,齊煜正站著打量墻上的字畫,那是前朝圣手留下的名作,畫的是雨夜垂釣,綠色占主調,襯著簇簇紫色花朵及密密雨絲,很有意趣。

    容月以前只遠遠見過齊煜幾面,從未靠近打過招呼,故直到此時才發現,他也生了副好皮囊,濃桃艷李,眉目如畫,竟不比齊瑄差。

    “問順王殿下安。”他看畫入迷,容月只得福身問好。

    “不必多禮,”齊煜回過神,急急擺手,聲音如暖玉般溫和:“突然來訪,是我冒昧,只是意外得知你突發寒疾,故特來叨擾,還望姑娘勿怪。”

    聽他話中有話,容月垂眼斂眉,一副溫順的模樣,并不多言。

    “姑娘出身將門,滿門英烈,嫁給我,著實委屈了你,”她不出聲,齊煜只能硬著頭皮往下說:“我別無所長,唯獨跟師父學過幾年醫術,算是小有所成,希望能替姑娘診治一番。”

    跟霸道強勢的齊瑄不同,齊煜的性格,可謂是謙卑到了骨子里。身負皇族血脈,再孤立無援,他身份都比她尊貴,卻替她覺得委屈?

    容月終于抬眼看他,他卻在接觸到她視線時,驀然紅了臉,滿是無措。

    明明是兄弟,為何如此不同?容月感慨著,轉眸看向朝兒,朝兒會意,立刻取來脈診子與絲帕。

    齊煜帶著幾分虔誠,把手指落在她手腕間,然后,臉色猛變。他抬眼看她,滿臉失魂落魄:“怎么可能呢?你……。”

    “接下圣旨,實屬無奈,我并無坑害殿下之意,”容月收回手,神情冷淡:“殿下能不怨我,已是我的榮幸,不必再費其他心思,請回吧!朝兒,送客!”

    說罷,她起身就走。

    哪知剛剛離開花廳,就被突然竄過來的冷風揪住手腕,容月駭然看去,只見齊瑄滿眼陰鷙地瞧著她,兇惡的神情像是恨不能將她生吞活剝。

    “阿瑄,”她低聲喃喃,無意識地問出一直盤旋在心頭的話語:“你真要娶丁家女?”

    齊瑄不答,抓著她就往閨房走。

    容月的心漸漸沉入冰窟,脾氣上來,她用力地揮開他的手:“殿下,請自重!”既然要娶別人,就別再來招惹她了啊!

    “容月,你更喜歡在這里,是也不是?”齊瑄揚起唇角,忽地笑了,只是眼睛冷漠如霜,毫無溫度:“好,我成全你!”

    說著,他回身,抬手將她身上的衣裳撕得粉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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