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節目錄 第7章 過街老鼠_明月天涯何所惜 - 小說涯

章節目錄 第7章 過街老鼠

    第7章 過街老鼠

    “啊!”

    鞭子落在身上的痛感,比想象中更難以忍受,容月疼得喊了一嗓子,然后就緊緊地咬住牙關。

    教養嬤嬤收了丁沐雨好處,剛才不過是例行問話,見容月抵抗,立刻興奮地抬手,把她抽了個死去活來。

    暈過去的時候,容月暗暗乞求上蒼帶走她,別讓她再醒過來了。

    可上天不憐,她還是蘇醒過來。而且,一睜眼就看到丁沐雨站在眼前。

    “容姐姐,你還好嗎?”丁沐雨一副羞怯的模樣,水盈盈的眸子里滿含擔憂:“有沒有人欺負你?”

    這女人有病?容月看著她一眼,然后冷冷挪開視線。

    丁沐雨眼中聚起淚花,將落不落,楚楚可憐:“容姐姐對不起,我那天不該帶著其他人去梨院,害得你被關在宗人府,我會想辦法入宮為你求情……。”

    容月懶得看她演戲,聲音喑啞,言簡意賅:“滾!”

    “容姐姐。”丁沐雨好似完全看不懂她嫌惡的臉色,甚至執起容月的手,容月滿心厭煩,想也不想地揮開她。

    “噗通”一聲,丁沐雨重重摔倒在地上。

    容月微愣,她本就體弱,又受了半日折磨,此時只有動動手指頭的力氣,怎么可能推倒她?然而,還沒等她想明白,齊瑄一腳踏進來,萬分憐惜地攙起哭得梨花帶雨的丁沐雨,然后揚手甩了她一記耳光。

    容月懵了。

    齊瑄的眼睛黑沉沉,薄唇如刀,將鋒利的言語一個字一個字地捅在她身上:“容月,弄清楚自己的身份,莫要逾越。你如今,不過是一只人人喊打的過街老鼠,再敢傷害沐雨,我不會輕饒你。”

    容月張了張嘴,卻什么話都說不出來,只能眼睜睜地看著丁沐雨藏在齊瑄懷中,沖她惡毒又得意的笑著。

    再看著齊瑄像護珍寶般,攬著丁沐雨離開。

    她終于相信,丁沐雨沒有騙她,齊瑄從來不曾對她動心,只是怕她糾纏不休,于是跟她虛以委蛇,甚至從未想過要了解她。

    明明只要他直接拒絕她的心意,她便絕不會再打擾,他偏要設下圈套逼她放棄,乃至落下不愈之疾;明明只要將她嫁給齊煜就能讓她徹底死心,他偏要毀掉她的清白與名節,害她淪落為笑柄……。

    容月勾唇想笑,可眼淚“撲簌簌”地先一步滑過臉頰。

    “那個男人,是七弟?”一道低沉嗓音響在耳畔,淺藍色手絹輕柔地拭去她眼角的淚水,再帶著點遲疑,落在她臉上的指印上:“為什么不說出來?”

    容月一抖,看著面前容貌俊美的男人,深覺自己惡心。她別開臉,無法跟他對視:“殿下,對不起,你取消婚約吧!”

    “你便,”齊煜艱難地吐著字:“那么喜歡他?”

    容月閉上眼睛,將修長潔白的脖頸露在他面前:“你若恨我,就親手殺了我!”她能感覺到,落在臉上的那只手在發抖,ybdj但最終還是收了回去。

    腳步聲倉皇遠去。

    容月睜開眼,看著空蕩蕩的房間,無力揚了揚唇。

    總歸,是她對不起齊煜。他本來只需被人議論幾句“克妻”,等時間一長,世人就會遺忘,可現在卻要戴著一頂明晃晃的綠帽,永遠遭人恥笑……若有來生,再向他賠罪吧!

    第8章 沒有新郎

    “小姐,小姐,快醒醒!”

    迷迷蒙蒙間,容月聽到耳畔不斷有人在呼喚著她,她費力地睜開眼,便看見朝兒那張已經哭成花貓的臉。

    “朝兒。”

    “小姐,”朝兒小心翼翼地抱著她,扯著嗓子大哭出聲:“您別怕,奴婢來接您了,咱們回家!”

    “回家?”容月歪頭,眼帶疑惑。

    自三人來探望過后,她又被教養嬤嬤審問過幾遍,但不管教養嬤嬤是用針扎她身體,還是用拶子夾她手指,她都沒有供出齊瑄,教養嬤嬤已經放棄了。

    那么接下來應該是押她到刑場赴死才對,為什么可以回家?

    “昨日傍晚,順王殿下跪在御前,說與您有私情的人是他,是他忍不住,執意地強迫您……所以,皇上重罰了他,寬恕了您。”

    什么?容月瞪大眼睛,嘴唇不住地哆嗦。

    齊煜為什么要承認與自己無關的事情?若是傍晚的話,那他豈不是從她這離開,就直接去了皇宮?

    他是天潢貴胄啊,即便頭頂綠帽,也依然能找到一個健康溫柔的好姑娘,和和美美地度過下半生,為什么要為她這個奄奄一息的廢人,趟進這灘渾水來?

    “小姐,”朝兒不住地抹著眼淚:“順王是個好人,您忘記那負心漢,往后好好地跟順王過日子可好?”

    “他現在在哪?”

    “順王殿下在被皇上痛打一頓后,連夜出京,去南邊解決水患了……皇上說,這是他唯一將功補過的機會。”

    容月目光一閃,見朝兒欲言又止,便挑挑眉頭。

    “奴婢先帶您回家吧!”朝兒蹲下身,將遍體鱗傷的容月背在背上,邊呢喃著“您又瘦了”,邊顫巍巍地往外走。

    容家的馬車就停在宗人府外,可馬車邊,站著容月現在最不想看見的兩個人,齊瑄與丁沐雨。

    “容姐姐,恭喜你了,”丁沐雨小鳥依人地靠著齊瑄,臉上依然是含羞帶怯的虛偽模樣:“因為沒有婚禮,我也不知道該何時送上祝福最是合適,便魯莽地在這兒等你,祝你與順王殿下百年好合,永結同心。”

    沒有婚禮?容月眉心微蹙,但不動聲色,只當他們兩人不存在。

    正艱難“負重”的朝兒更不會去搭理他們,正要越過他們走上馬車,齊瑄忽地抓住容月的胳膊,癲狂而憤怒地吐出一句話。

    “容月,我不會放過你!”

    在場三個女人,齊齊變了臉色。

    誰都不知道他這話是什么意思,但見他沒有下一步動作,朝兒逃也似的爬上馬車,揮動馬鞭迅速離開。

    跨過火盆回到梨院,又被朝兒用柳枝輕輕抽了抽身體,徹底祛除身上的晦氣后,容月這才知道,她跟齊煜的婚事被提前到三天后……沒有聘禮,沒有親迎,只像納妾一樣,用一頂軟轎把她送到順王府,就算禮成。

    不,她這出嫁,甚至連納妾都不如,至少在納妾的當晚,新郎會出現在新房,而她的儀式里,沒有新郎。

    只不過,勉強頂著正妃的名分罷了。

    名不正,言不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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