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節目錄 第9章 放過我吧_明月天涯何所惜 - 小說涯

章節目錄 第9章 放過我吧

    第9章 放過我吧

    三日后,容月錒殷坐在轎子中,搖搖晃晃地到了順王府。

    因為皇帝的命令,順王府里沒有張燈結彩,到處冷清。朝兒四下環顧一番,又抹起了眼淚:“太欺負人了!”

    容月倒是冷靜,她反正都要死了,又何必在乎這些身外之物?因為沒來得及趕制嫁衣,她今日只穿著常服,卸掉妝容,梳洗一番就躺在床上。

    陌生的地方,混著陌生的味道。

    她這幾日絞盡腦汁,總也猜不透齊煜的用意,只是他既然執意要趟渾水,那便順他的意罷。她會忘記從前的事情,在最后的時間里,努力做一個合格的順王妃……就當做,對他救她的報答。

    輾轉反側會兒,容月隱約有了些睡意,卻忽地聞到一股酒氣,緊接著有人掀開她身上的被褥,熟門熟路地解著她身上的衣袍。

    她猛地驚醒。

    床邊燃著燈燭,容月清楚地看到面前的男人,面容冷峻,薄唇無情,不是齊瑄又是誰?

    “齊瑄,住手!”容月扯過被褥,試圖蓋在自己身上,但齊瑄輕而易舉地制住她的雙手,舉過頭頂,然后毫不留情地壓覆上來。

    “不要,不要碰我!”容月滿眼惶恐,拼命地掙扎:“齊瑄,我已經是順王妃,是你的嫂嫂,你不能這樣!”

    “小姐……你放開小姐!”房間里的響動驚醒外邊的朝兒,朝兒推門而入,看到里邊的情形,立刻反手把房門關上,然后不顧一切地朝齊瑄撲來,想要拉開他。

    齊瑄冷笑一聲,揚手一揮,朝兒的身體像斷線風箏般飛了出去,然后倒在地上一動不動了。

    “朝兒!”容月急得雙眼赤紅,奮力地要推開齊瑄。

    “她沒死,只是昏過去了,”齊瑄像惡魔似的在她耳邊輕笑著:“但你如果繼續喊下去,她必死無疑!”

    容月一僵,緊緊地咬住了嘴唇。

    是啊,她現在已經是順王妃,若是被其他人知道,她再次跟其他男人茍且,莫說朝兒要死,連齊煜也沒臉再活下去了吧?

    婚前被綠,婚后繼續被綠,他怎么這么可憐?比自己都還要可憐啊!

    “齊瑄,我錯了,我不愛你了,”容月哽咽著,強忍著,“從今以后,再也不會愛你,只求求你,放過我吧!”

    事到如今,她已經沒有其他要求,只希望能用最后的時光,償還齊煜一點恩情……可如果,她再被齊瑄碰了,那她只能自墮地獄來贖罪了。

    齊瑄收起笑容,黑眸里倏而蹦出寒光,聲音里盡是煞氣:“你喜歡上齊煜了?他哪點比我好?一個生在冷宮,長在冷宮,庸碌無能,身無所長的賤種而已,拿什么跟我比?”

    想起齊煜溫和謙遜的面容,容月幾乎是下意識地反駁道:“于我而言,他比你好一百、一千倍!”

    齊瑄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眼底的光芒令人不寒而栗:“好,既是如此,那我便把他踩在腳底,讓他永遠都戴著綠帽,直至被世人取笑而死!”

    說著,他扯開所有礙事的東西,狠狠侵占了她。

    第10章 把命賠你

    齊瑄這人,沒有其他的優點,唯獨說到做到,從未食言。

    例如,他說要讓齊煜永遠被綠,便隔三差五地前來順王府,變著法兒地折騰容月。

    容月最開始還會掙扎,到后來就只直愣愣地躺著了,任齊瑄羞辱她也好、放狠話也好、甚至故意弄疼她,她都毫無反應。

    說來也奇怪,自嫁來順王府的那一夜過后,她就一直覺得身體很沉重,沉得她抬不起手、邁不動腳,而除此之外,再感受不到其他。

    溫度、味道、癢痛,統統都沒有了。仿佛這已經不是她的身體,而是一具空蕩蕩的軀殼。

    朝兒瞧出她精神不對勁,想叫大夫來診脈,卻又礙著她滿身傷痕而不敢,只能悄悄溜出王府去抓些藥回來,背著人熬給容月喝。

    容月知道她在數著日子,等著齊煜回來救她于火海之中……可她不知道,自己此生都沒臉再見齊煜。

    但她也不想讓她擔憂,于是每每十分溫順,給什么就吃什么,讓起床就起床,讓睡覺就睡覺,如傀儡一樣聽話。

    日復一日,齊瑄亦察覺到她的精神異常,但他已經沒空理她了。

    皇帝怕自己最寵愛的兒子也跟齊煜一樣血氣方剛,再做出什么逾越的丑事來,把齊瑄跟丁沐雨的婚事也提前了。

    不過,跟容月不同的是,這場婚禮非常盛大,全城懸燈結彩,聘禮足足擺滿一整條街,正可謂是十里紅妝。

    婚禮前日,齊瑄又來到順王府,要了容月一整晚,直到天明時,才起身換上大紅色,繡四爪金蟒的喜服:“我今日就要成婚了,但你別想擺脫我……順便警告你,只要齊煜敢再碰你,我就敢把他千刀萬剮!”

    容月閉著眼睛,不搭理他。直到鞭炮聲響徹整個京城,才喚朝兒進來,告訴她自己想吃豌豆黃。

    這是這么久以來,她第一次提出自己的請求,朝兒喜極而泣,毫不懷疑地離開。

    容月拖著疲軟的身體,跟在她身后出府,卻沒有去城北,而是拐了個彎,前往丁府所在的胡同,并無比順利地在胡同口找到一家有三層樓高的酒樓,然后費盡全部力氣爬到屋頂。

    清風緩緩拂過她的面容,仿佛已吹走她身上的骯臟,她坐在屋檐邊緣,自武功被廢后,第一次覺得身輕如燕。

    或許是她馬上就要脫離軀殼,變成靈魂,回歸大地的緣故吧?

    喜慶的笙簫鼓樂聲,很快傳入耳中,容月從旁邊掀起一塊瓦片,輕輕往樓下一扔。

    “啪”地一聲,瓦片四分五裂。而騎著白馬走在最前面的齊瑄,滿臉殺氣地抬起頭,看到容月,臉色猛地一變。

    “容月,你坐在那里做什么?快點下來!”他的聲音,前所未有的驚慌著。

    “齊瑄,”容月靜靜看他,語調似死水般毫無起伏:“丁嬋云沒死,我不用償還,你曾救我一命,我把命賠你,你放過我好不好?”

    丁嬋云沒死?陡然意識到什么,齊瑄只覺一股寒意涌上心頭,但眼下顧不得其他,他滿臉焦急地喊道:“容月,別鬧了,有什么話先下來再說,行嗎?”

    “好,”容月慢慢點頭,從袖中掏出匕首,抵在心口:“我這就下去。”

    抬眸看看南方,容月手上用力,把匕首用力按進身體,然后身體前傾,一躍而下。

    齊瑄素來灼灼的黑眸里瞬間布滿血絲,他撕心裂肺地怒吼:“容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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