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節目錄 第10章 把命賠你_明月天涯何所惜 - 小說涯

章節目錄 第10章 把命賠你

    第10章 把命賠你

    齊瑄這人,沒有其他的優點,唯獨說到做到,從未食言。

    例如,他說要讓齊煜永遠被綠,便隔三差五地前來順王府,變著法兒地折騰容月。

    容月最開始還會掙扎,到后來就只直愣愣地躺著了,任齊瑄羞辱她也好、放狠話也好、甚至故意弄疼她,她都毫無反應。

    說來也奇怪,自嫁來順王府的那一夜過后,她就一直覺得身體很沉重,沉得她抬不起手、邁不動腳,而除此之外,再感受不到其他。

    溫度、味道、癢痛,統統都沒有了。仿佛這已經不是她的身體,而是一具空蕩蕩的軀殼。

    朝兒瞧出她精神不對勁,想叫大夫來診脈,卻又礙著她滿身傷痕而不敢,只能悄悄溜出王府去抓些藥回來,背著人熬給容月喝。

    容月知道她在數著日子,等著齊煜回來救她于火海之中……可她不知道,自己此生都沒臉再見齊煜。

    但她也不想讓她擔憂,于是每每十分溫順,給什么就吃什么,讓起床就起床,讓睡覺就睡覺,如傀儡一樣聽話。

    日復一日,齊瑄亦察覺到她的精神異常,但他已經沒空理她了。

    皇帝怕自己最寵愛的兒子也跟齊煜一樣血氣方剛,再做出什么逾越的丑事來,把齊瑄跟丁沐雨的婚事也提前了。

    不過,跟容月不同的是,這場婚禮非常盛大,全城懸燈結彩,聘禮足足擺滿一整條街,正可謂是十里紅妝。

    婚禮前日,齊瑄又來到順王府,要了容月一整晚,直到天明時,才起身換上大紅色,繡四爪金蟒的喜服:“我今日就要成婚了,但你別想擺脫我……順便警告你,只要齊煜敢再碰你,我就敢把他千刀萬剮!”

    容月閉著眼睛,不搭理他。直到鞭炮聲響徹整個京城,才喚朝兒進來,告訴她自己想吃豌豆黃。

    這是這么久以來,她第一次提出自己的請求,朝兒喜極而泣,毫不懷疑地離開。

    容月拖著疲軟的身體,跟在她身后出府,卻沒有去城北,而是拐了個彎,前往丁府所在的胡同,并無比順利地在胡同口找到一家有三層樓高的酒樓,然后費盡全部力氣爬到屋頂。

    清風緩緩拂過她的面容,仿佛已吹走她身上的骯臟,她坐在屋檐邊緣,自武功被廢后,第一次覺得身輕如燕。

    或許是她馬上就要脫離軀殼,變成靈魂,回歸大地的緣故吧?

    喜慶的笙簫鼓樂聲,很快傳入耳中,容月從旁邊掀起一塊瓦片,輕輕往樓下一扔。

    “啪”地一聲,瓦片四分五裂。而騎著白馬走在最前面的齊瑄,滿臉殺氣地抬起頭,看到容月,臉色猛地一變。

    “容月,你坐在那里做什么?快點下來!”他的聲音,前所未有的驚慌著。

    “齊瑄,”容月靜靜看他,語調似死水般毫無起伏:“丁嬋云沒死,我不用償還,你曾救我一命,我把命賠你,你放過我好不好?”

    丁嬋云沒死?陡然意識到什么,齊瑄只覺一股寒意涌上心頭,但眼下顧不得其他,他滿臉焦急地喊道:“容月,別鬧了,有什么話先下來再說,行嗎?”

    “好,”容月慢慢點頭,從袖中掏出匕首,抵在心口:“我這就下去。”

    抬眸看看南方,容月手上用力,把匕首用力按進身體,然后身體前傾,一躍而下。

    齊瑄素來灼灼的黑眸里瞬間布滿血絲,他撕心裂肺地怒吼:“容月!”

    第11章 下地獄

    那道迅速墜落的身影,像冬日里被寒霜凍住了翅膀的蝴蝶,又像是秋日枝頭零落的枯葉,那么的纖弱無力。

    嫣紅的血從她身上灑落,像突然下了一場紅雨。

    齊瑄瞠目欲裂,飛身上前接住容月,這才發覺她的身體輕盈得像是沒有重量。

    怎么會這樣?從前的她,可是單拿著一桿長槍就橫掃了整個軍營啊?她是何時變得這般孱弱了?

    不過一瞬的晃神,當齊瑄的視線落在插入容月胸膛的匕首上時,他雙目愈紅,果斷回身把容月輕輕放置在身后本來打算用來迎接新娘的喜轎里。

    “馬上回王府,速宣太醫過來!”

    “可是殿下,”直到這時,唱禮官才敢戰戰兢兢地提醒道:“今天是您的大喜之日,您得去丁府接新娘子。”

    齊瑄冷冷一眼掃過去,語氣沉得像馬上就要暴起殺人:“親事取消,婚禮取消,父皇那邊,本王會親自去交代!”

    說完,他翻身上馬,帶著喜轎原路折回秦王府。

    滿堂賓客,皆瞪大眼睛,看著齊瑄抱著一個渾身是血的姑娘進入新房。雖然瞧不見她的容貌,但那分明就不是丁家的小姐啊!

    流言蜚語像飛一般流傳出去,字字句句皆戳著丁沐雨的脊梁骨,讓她滿臉羞憤地躲在閨房里,再不敢見人。

    約莫半柱香后,太醫匆匆趕來秦王府,一見容月的臉,就驚得手腳冰涼。

    “救她,”齊瑄聲音寒涼,冰凍三尺:“救不活她,你全家都會跟你一起下地獄!”

    太醫深知他性情,急忙定神,診治起容月的傷勢來。還好,匕首插得雖深,但偏離了心脈,勉強能救上一救。

    只是,這容家小姐還身患寒疾,分明就時日不長啊!但這事……瞥瞥齊瑄的臉色,太醫識趣地沒有多嘴。

    血水一盆盆地端送出去,再送來一盆盆干凈的溫水,直到兩個時辰后,太醫才收回手,長吁口氣:“殿下,臣已盡力救治,這是藥方,請按時喂她吃藥,另外近日只能給她吃些清淡無油的流食,如白粥之類。”

    齊瑄抬眸,眼神暗沉無光,警告的意味不言而喻。

    太醫立刻指天發誓:“請殿下放心,臣今日過來只替您診了個平安脈,其他什么事都沒有做。”

    齊瑄揮揮手,示意仆人送他出去。

    仆人答應著,轉身出去,沒一會兒折身進來:“殿下,有個名叫朝兒的姑娘,在門外吵鬧著要見您。”

    朝兒?齊瑄的眸光閃了閃:“讓她進來。”

    “小姐,你怎么這么傻,”朝兒甫一踏入新房,就扯著嗓子開始哭,驚天動地的聲音,像是要把秦王府給哭塌:“你怎么可以丟下朝兒!”

    想到自家王爺素來不喜吵鬧,仆人只覺不寒而栗,抬眸看向齊瑄,卻見他眼睫低垂,眸光通紅,像是也要哭了般,他瞬間明白什么,急急退出房間。

    “是你,是你害了小姐,我跟你拼了!”朝兒哭累了,轉身揚手,豁出去似地想狠狠扇齊瑄一記耳光,奈何身高不夠,只拍在他肩上。

    她緊緊咬牙,索性對著他就是一頓毒打。

    齊瑄穩穩站著,沒有躲。半晌,才哽咽著低喃:“對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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