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節目錄 第11章 下地獄_明月天涯何所惜 - 小說涯

章節目錄 第11章 下地獄

    第11章 下地獄

    那道迅速墜落的身影,像冬日里被寒霜凍住了翅膀的蝴蝶,又像是秋日枝頭零落的枯葉,那么的纖弱無力。

    嫣紅的血從她身上灑落,像突然下了一場紅雨。

    齊瑄瞠目欲裂,飛身上前接住容月,這才發覺她的身體輕盈得像是沒有重量。

    怎么會這樣?從前的她,可是單拿著一桿長槍就橫掃了整個軍營啊?她是何時變得這般孱弱了?

    不過一瞬的晃神,當齊瑄的視線落在插入容月胸膛的匕首上時,他雙目愈紅,果斷回身把容月輕輕放置在身后本來打算用來迎接新娘的喜轎里。

    “馬上回王府,速宣太醫過來!”

    “可是殿下,”直到這時,唱禮官才敢戰戰兢兢地提醒道:“今天是您的大喜之日,您得去丁府接新娘子。”

    齊瑄冷冷一眼掃過去,語氣沉得像馬上就要暴起殺人:“親事取消,婚禮取消,父皇那邊,本王會親自去交代!”

    說完,他翻身上馬,帶著喜轎原路折回秦王府。

    滿堂賓客,皆瞪大眼睛,看著齊瑄抱著一個渾身是血的姑娘進入新房。雖然瞧不見她的容貌,但那分明就不是丁家的小姐啊!

    流言蜚語像飛一般流傳出去,字字句句皆戳著丁沐雨的脊梁骨,讓她滿臉羞憤地躲在閨房里,再不敢見人。

    約莫半柱香后,太醫匆匆趕來秦王府,一見容月的臉,就驚得手腳冰涼。

    “救她,”齊瑄聲音寒涼,冰凍三尺:“救不活她,你全家都會跟你一起下地獄!”

    太醫深知他性情,急忙定神,診治起容月的傷勢來。還好,匕首插得雖深,但偏離了心脈,勉強能救上一救。

    只是,這容家小姐還身患寒疾,分明就時日不長啊!但這事……瞥瞥齊瑄的臉色,太醫識趣地沒有多嘴。

    血水一盆盆地端送出去,再送來一盆盆干凈的溫水,直到兩個時辰后,太醫才收回手,長吁口氣:“殿下,臣已盡力救治,這是藥方,請按時喂她吃藥,另外近日只能給她吃些清淡無油的流食,如白粥之類。”

    齊瑄抬眸,眼神暗沉無光,警告的意味不言而喻。

    太醫立刻指天發誓:“請殿下放心,臣今日過來只替您診了個平安脈,其他什么事都沒有做。”

    齊瑄揮揮手,示意仆人送他出去。

    仆人答應著,轉身出去,沒一會兒折身進來:“殿下,有個名叫朝兒的姑娘,在門外吵鬧著要見您。”

    朝兒?齊瑄的眸光閃了閃:“讓她進來。”

    “小姐,你怎么這么傻,”朝兒甫一踏入新房,就扯著嗓子開始哭,驚天動地的聲音,像是要把秦王府給哭塌:“你怎么可以丟下朝兒!”

    想到自家王爺素來不喜吵鬧,仆人只覺不寒而栗,抬眸看向齊瑄,卻見他眼睫低垂,眸光通紅,像是也要哭了般,他瞬間明白什么,急急退出房間。

    “是你,是你害了小姐,我跟你拼了!”朝兒哭累了,轉身揚手,豁出去似地想狠狠扇齊瑄一記耳光,奈何身高不夠,只拍在他肩上。

    她緊緊咬牙,索性對著他就是一頓毒打。

    齊瑄穩穩站著,沒有躲。半晌,才哽咽著低喃:“對不起!”

    第12章 討公道

    哪怕在最恨的時候,齊瑄也從未想過要容月的命。

    他只是,總想見她。可等見到她,又會輕易被她疏離淡然的神情激怒,于是欺她、辱她、踐踏她,直到她清如秋水的眼中只倒映出他的身影,他才滿意。

    他只是,想讓她像過往那樣追逐著他,依戀著他,只將他一個人,放在她的世界。

    是他做錯了嗎?那他該怎么做,才能跟她一起回到那無憂無慮地時光?

    “誰稀罕你的道歉?”朝兒聞言,幾乎把滔天的恨意連同唾沫一起濺到齊瑄臉上:“若不是你逼迫小姐,侮辱小姐,她又怎會想不開?你是殺人犯,跟丁家那個心狠手辣的賤人正是天生一對,你放過小姐,跟她恩愛一生去吧!”

    聽她提起丁沐雨,齊瑄黯然的神情總算有了些波動:“朝兒,把你知道的真相都告訴我,我會替月兒討個公道。”

    “真相?你要什么真相?”朝兒的聲音染著怒火,像是恨不能把齊瑄燒成灰燼,但下一瞬,她猛地將他推開,自己抱著膝蓋,蜷縮在地上嚎啕大哭。

    “你狼心狗肺,負恩忘義,當初是你聯合丁沐雨設套逼小姐死心,現在還說什么要還小姐公道?那你不如也去死一死啊!”

    齊瑄被這話砸得有些懵,他愣愣地問:“設什么套?”

    朝兒只是哭著,眼淚像決堤的河水,源源不斷地落下。

    想起容月自戕前說的那句“丁嬋云沒死”,再看看眼前的朝兒,一股寒氣從齊瑄的腳底涌起,冷得他牙關打顫。

    他赤紅著眼,用力把哭得癱軟在地上的朝兒提溜起來,惡狠狠地逼問:“你把話給我說清楚了,我什么時候做過什么?”

    朝兒被他吼得一抖,氣勢弱了下來,便把那日丁沐雨說的話原原本本地轉述了一遍。

    齊瑄松開她,踉蹌著倒退兩步,臉色蒼白如雪。“不是我。”

    “什么?”朝兒沒聽清。

    齊瑄抬手,捂住陡然盈濕的眼睛:“丁沐雨離家出走的事情,與我無關,我不曾知情。”

    “說得輕巧。”朝兒冷嗤,顯然是不abeita信他。

    齊瑄抬眸看看躺在床上毫無血氣的容月,眼睛像是被什么東西刺中一般,痛不堪言。他把仆人召進來,命她看顧好容月,再一把抓起朝兒,拎著她大步往外走。

    “你做什么?快放開我!”朝兒拼命地掙扎。

    “別吵,”齊瑄殺氣騰騰地瞥她一眼,沉聲低喝:“我帶你去見證真相。”

    丁府。

    “秦王若是真的取消婚事,你會淪為整個京都的笑柄,”丁夫人拿著娟帕,不斷地抹著眼淚:“你素來聰明,快想個辦法來挽回他的心啊!”

    “急什么?”丁沐雨滿臉不耐地看她一眼,煩不勝煩地道:“七哥哥只是一時糊涂,等他清醒,就會明白適合做他王妃的女人只有我,屆時他一定會親自過來迎娶……更何況,姑母絕對不會縱容他胡來!”

    正說著,就有婢女進來稟報:“二小姐,秦王來了。”

    丁沐雨立刻揚起一抹得意的笑容:“看,我就說他逃不出我的手掌,這不是來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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