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節目錄 第14章 為她報復_明月天涯何所惜 - 小說涯

章節目錄 第14章 為她報復

    第14章 為她報復

    齊瑄出生的時候,母親還只是個小小的淑儀,她耳提面命地教導他,他必須比所有人都優秀,必須成為讓父皇引以為傲的存在,否則就會像破碎的瓦罐一樣遭人遺棄,任人踐踏。

    他不想變得一文不值,所以十余年來兢兢業業,片刻不歇……可看到容月的那一霎那,他才意識到,有些人生來天賦卓絕,誰都別想超越。

    哪怕贏了天下人,他也會輸給她!

    這讓他很恐慌,于是不自覺地防備著,唯恐被她壓過一頭。可是直到父皇震怒,他才明白“木秀于林,風必摧之”的道理。

    她站得太高,輕易就被人拽了下來,摔得鼻青臉腫。他驟然清醒,立刻引以為戒,從此收斂鋒芒,開始犯一些無傷大雅的錯誤。

    例如,鋌而走險地為她求情。

    齊瑄知道,她因此而感激自己,卻不知他的初衷是為了自己……他本該感激她,若非她當頭一棒,被摧毀的人或許會是他。

    他愧疚不安,于是陪在她身邊,替她清理流言蜚語,為她遮擋風雨,幫她豎立威嚴……誰料,她突然向他表明心意。

    容家在軍中擁有極高的地位,她身為容家最后的血脈,享有一呼百應的尊榮。

    他剛剛下定決心要韜光養晦,若跟她結親,勢必會重回風口浪尖,甚至招來父皇的忌憚,所以他躊躇不前,無法決斷。

    然后,就有了丁嬋云出走的事情。他的逃避、懦弱、無措,皆化作理所當然的憤怒,統統發泄在她身上。

    若能早知道,自己正在錯誤的道路上越走越遠,若能早知道,自己也對她動了心,他們又怎會有今日的結局?

    “是,我有錯,”齊瑄沙啞著嗓音出聲,眼神倏而變得狠戾:“但你也好,丁家也罷,都難逃罪責!膽敢背著我行事,你們怕不是已經忘記,丁家是因為誰才爬到今日的位置!”

    僅憑丁沐雨一個人,不可能設下瞞天過海的圈套,丁家必然在其中出了不少力。他會向容月贖罪,但丁沐雨跟丁家也必須為自己的所作所為付出代價!

    “你想做什么?”丁沐雨滿臉惶恐,見他臉色陰森可怖,滿身煞氣,恍惚還以為站在面前的人是來自地獄的惡魔。

    可,哪怕齊瑄是魔鬼,她也只能瑟瑟跪地求饒:“七哥哥,你不能對丁家出手,丁家也是你的依仗啊!”

    他們就是因為這樣的理由,肆無忌憚地把他當成傻子糊弄?“你錯了,我從來不需要依仗丁家……是丁家,必須依靠我!”

    眼前的齊瑄,真的有哪兒跟從前不一樣了……丁沐雨原本就蒼白的臉色,變得更白了。她死死看著他,聲音尖利如哀鳴:“你真的,要為她報復我?報復丁家?她就是一個死不足惜的破落戶,不值得任何眷顧,只有我能助你問鼎寶座,你不要犯糊涂啊!”

    瘋話都說出來了,看來是再留不得她!齊瑄唇角微揚,勾起濃濃的嘲諷:“你既喜歡懸崖,從今日起,就住到懸崖峭壁去吧!”

    丁沐雨倒在地上,面如死灰。薔薇花一樣嬌艷的容顏,仿佛被秋霜狠凍過,漸漸染上枯敗的氣息。

    第15章 罪證

    丁沐雨被一根細細的繩索吊著,懸在峭壁下,寒風吹拂著她的身體,令她像蕩秋千般前后搖擺。

    峭壁上多碎石,沒多久,她的臉、手腳及身體,都被刮出道道血痕。

    她不斷地尖叫著,嘶吼著,大聲求饒著,瀕臨崩潰。

    然而齊瑄始終心硬如鐵,就這么冷漠地看著她,直到丁家人入宮,搬出丁貴妃來求情,他才轉身離開。

    不過,他依然讓丁沐雨在懸崖下飄蕩著,并把懲罰的權限給了恨她入骨的朝兒。

    難得可以出口惡氣,朝兒半點沒有心軟,直折磨得她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齊瑄沒有直接入宮,而是先去了趟梨院,在書房里翻找一番,取了一本帶著批注的兵書,然后才去見丁貴妃。

    丁貴妃在瞧見他的第一眼,就把手中端著的黑釉茶盞給砸了:“不孝子,你還記得我是誰嗎?”

    “母妃,”齊瑄眸光銳利,像一柄即將出鞘的利刃:“容巍通敵叛國的罪證,你是從何處得來?”

    容巍,是容月的哥哥。

    月前,丁貴妃拿出一疊容巍與敵國往來的書信,逼迫他娶丁沐雨為妻。他知道這些書信若是公布于眾,將會給容月帶來怎樣的滅頂之災,于是同意了。

    但丁貴妃為讓他死心,又要給容月賜婚,他那時還不明白自己的心意,只是單純不想看見容月嫁給別人,故拒不同意。

    可胳膊擰不過大腿,因為那些信件,因為不愿讓容月身陷囹圄,他還是退讓了。只不過,為了讓容月的日子過得更舒坦些,他親自給她選了夫婿。

    齊煜雖不如他,但總歸是皇子龍孫,是唯一有資格跟他競爭的人,容月嫁給他,此生富貴無憂。

    只是沒想到,當圣旨賜下,婚事變成定局,他差點被心里洶涌而起的嫉妒給逼瘋……現在回想起來,丁貴妃深居后宮,怎么可能輕易得知關外事?這定然也是丁家的計謀啊!

    果然,丁貴妃視線游移,壓根就不敢看他:“好端端的關心這個做什么?你只需明白,絕對不能再跟容家遺孤有所牽扯……不管她是自戕,還是跳樓,你都不要搭理!”

    齊瑄現在完全沒有心思跟她掰扯這些事情,于是不耐道:“把那些信的原件給我瞧瞧!”因為怕他銷毀證據,丁貴妃此前給他看的是拓印件。

    “你想做什么?”本想指責他一番,卻被¥曰..°嫁先聲奪人的丁貴妃十分不滿,聲音漸漸拔高:“你是不是還想跟容月那小賤蹄子糾纏不清?”

    齊瑄冷冷地看著她,沒有反駁。

    丁貴妃氣得臉色鐵青:“瑄兒,你聰明一世,怎么唯獨在她的事情上這么糊涂?紙包不住火,她遲早會成為叛國的罪人,你若繼續跟她親近,絕對會受她拖累,從而錯失一切,你明白嗎?我知道她現在在你府中,你把她交出來給我,我要把她跟容巍叛國的證據一起交去宗人府!”

    齊瑄聽不下去了,陡然暴怒,揚手一掌拍在紫檀木的案幾上,“嘭”地一聲巨響,案幾四分五裂。

    “把信件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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