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節目錄 第15章 罪證_明月天涯何所惜 - 小說涯

章節目錄 第15章 罪證

    第15章 罪證

    丁沐雨被一根細細的繩索吊著,懸在峭壁下,寒風吹拂著她的身體,令她像蕩秋千般前后搖擺。

    峭壁上多碎石,沒多久,她的臉、手腳及身體,都被刮出道道血痕。

    她不斷地尖叫著,嘶吼著,大聲求饒著,瀕臨崩潰。

    然而齊瑄始終心硬如鐵,就這么冷漠地看著她,直到丁家人入宮,搬出丁貴妃來求情,他才轉身離開。

    不過,他依然讓丁沐雨在懸崖下飄蕩著,并把懲罰的權限給了恨她入骨的朝兒。

    難得可以出口惡氣,朝兒半點沒有心軟,直折磨得她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齊瑄沒有直接入宮,而是先去了趟梨院,在書房里翻找一番,取了一本帶著批注的兵書,然后才去見丁貴妃。

    丁貴妃在瞧見他的第一眼,就把手中端著的黑釉茶盞給砸了:“不孝子,你還記得我是誰嗎?”

    “母妃,”齊瑄眸光銳利,像一柄即將出鞘的利刃:“容巍通敵叛國的罪證,你是從何處得來?”

    容巍,是容月的哥哥。

    月前,丁貴妃拿出一疊容巍與敵國往來的書信,逼迫他娶丁沐雨為妻。他知道這些書信若是公布于眾,將會給容月帶來怎樣的滅頂之災,于是同意了。

    但丁貴妃為讓他死心,又要給容月賜婚,他那時還不明白自己的心意,只是單純不想看見容月嫁給別人,故拒不同意。

    可胳膊擰不過大腿,因為那些信件,因為不愿讓容月身陷囹圄,他還是退讓了。只不過,為了讓容月的日子過得更舒坦些,他親自給她選了夫婿。

    齊煜雖不如他,但總歸是皇子龍孫,是唯一有資格跟他競爭的人,容月嫁給他,此生富貴無憂。

    只是沒想到,當圣旨賜下,婚事變成定局,他差點被心里洶涌而起的嫉妒給逼瘋……現在回想起來,丁貴妃深居后宮,怎么可能輕易得知關外事?這定然也是丁家的計謀啊!

    果然,丁貴妃視線游移,壓根就不敢看他:“好端端的關心這個做什么?你只需明白,絕對不能再跟容家遺孤有所牽扯……不管她是自戕,還是跳樓,你都不要搭理!”

    齊瑄現在完全沒有心思跟她掰扯這些事情,于是不耐道:“把那些信的原件給我瞧瞧!”因為怕他銷毀證據,丁貴妃此前給他看的是拓印件。

    “你想做什么?”本想指責他一番,卻被¥曰..°嫁先聲奪人的丁貴妃十分不滿,聲音漸漸拔高:“你是不是還想跟容月那小賤蹄子糾纏不清?”

    齊瑄冷冷地看著她,沒有反駁。

    丁貴妃氣得臉色鐵青:“瑄兒,你聰明一世,怎么唯獨在她的事情上這么糊涂?紙包不住火,她遲早會成為叛國的罪人,你若繼續跟她親近,絕對會受她拖累,從而錯失一切,你明白嗎?我知道她現在在你府中,你把她交出來給我,我要把她跟容巍叛國的證據一起交去宗人府!”

    齊瑄聽不下去了,陡然暴怒,揚手一掌拍在紫檀木的案幾上,“嘭”地一聲巨響,案幾四分五裂。

    “把信件給我!”

    第16章 再留不得

    丁貴妃嚇得臉色頓白,瞪著他哆嗦半晌,還是命宮人把信件取了來。

    齊瑄盯著信件上墨黑的字跡看了會兒,眸中怒意更盛,幾乎幻化出灼灼烈焰來。

    他從懷中取出從梨院帶過來的兵書,“啪”地扔在信件旁邊,再冷冷對丁貴妃道:“這本書上留有容巍的批注,你自己看!”

    見他臉黑如鍋底,丁貴妃心里“咯噔”響了一聲,急忙湊過去細瞧。

    兩種筆跡很像,幾乎一模一樣,丁貴妃立刻松了口氣,卻聽得齊瑄說道:“你再仔細看看!”

    丁貴妃皺眉,但還是重新將視線落回書頁跟信筏上,然后,就瞧出不同來了……信筏上的字,力道很輕,筆鋒間顯得圓滑,而兵書上的注釋力透紙背,一撇一捺間帶著決絕地殺伐之氣。

    “這些信非容巍親筆書寫,是旁人模仿他字跡偽造的,”齊瑄脖頸處的青筋因為過于氣憤而突兀地鼓起,像蓄足力氣,隨時準備出擊的毒蛇:“容巍戎馬一生,手上染滿敵人的鮮血,便是落筆都盡顯鋒芒,旁人能模仿他的形,卻仿不了他的神韻!”

    “可,信尾處的印章總不會也是假的吧?”丁貴妃神情惶然地辯駁。

    齊瑄揚起嘴角,笑了,可是笑不達眼底,便顯得他俊朗的五官森然猙獰:“容巍中了敵計,葬身在敵營,尸身至今沒能被尋回……這印章落在何處,還用我多說嗎?”

    印章何其重要,容巍出征,必然隨身攜帶,若是身故他國,印章自然也在敵人手中。

    “不,不會的!”丁貴妃搖著頭,不敢置信地跌回貴妃椅中。

    “這些信,是丁家人給你的,”齊瑄一字一頓地說著,臉上有嘲諷,也有濃濃的憎惡:“真正通敵叛國的人,不是容巍,而是你的家人們!”

    印章是真的,所以丁家的人必定在私底下跟敵國有所往來!

    丁貴妃紅著眼眶,掩耳盜鈴般,抬手捂住了自己的耳朵。

    “容家的人若要叛國,邊疆還能像現在這樣安穩嗎?我們還能像現在這樣富足的生活著嗎?”齊瑄加重語氣,近乎悲鳴般低吼道:“你們活在容家人用鮮血換來的安定之中,不感恩則罷,竟還想著陷害他們最后的血脈……容家祖先在天有靈,不知該怎樣的心寒?若讓軍中萬千將士知曉,他們還能豁出性命去保家衛國嗎?”

    “我沒有,”丁貴妃抬起眼睛,急急地解釋道:“我之前不知道這些信是偽造的,我沒想殘害容月!”

    齊瑄不看她,緩緩閉上眼睛:“丁府,再留不得了。”

    丁貴妃看著他,眼眶漸漸紅了。她記得自己召齊瑄入宮,明明就是要替丁沐雨求情跟說和來著,怎么會變得要舍棄他們呢?

    那都是她的血脈親人,是她在宮外的手腳,是她的依仗啊!

    眼神落在桌案的信筏上,丁貴妃猛地回神,沖上前把雪白的紙張撕得粉粉碎碎,然后拉住齊瑄的衣袖,哽咽著說道:“瑄兒,這件事情暫時只有你我知道,只要我們不說,就不會有其他人知曉……你便看在我的份上,饒過他們這回,好嗎?”

    剛剛還在說紙包不住火的人,眨眼就變卦了?齊瑄抽回自己的手,往后退了一步。他看著她,雙眼猩紅,字字誅心:“母妃,我與丁府,你到底更向著誰?你是想跟我共富貴,還是要隨丁府下地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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