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節目錄 第17章 代守邊疆_明月天涯何所惜 - 小說涯

章節目錄 第17章 代守邊疆

    第17章 代守邊疆

    這是個看似可以選擇,其實只有一個答案的選擇題。丁貴妃怎么可能會想下地獄,便只能放棄丁府。

    齊瑄拿著書信,冷漠地出了宮。

    被抓住小辮子的丁府,自然沒法跟齊瑄抗衡,老老實實地如他所愿,向皇帝遞交辭官申請,然后舉家離開京都。

    當然,齊瑄怎么可能任他們自在歸鄉,青年壯丁全部被迫參軍,老弱婦人則前往苦寒之地,開拓荒地。

    唯獨丁沐雨被留下來,日日夜夜都承受著難以忍受的酷刑。

    正如日中天的丁家人忽然舉家離開的事情,在京都掀起不小的風雨,但很快人們的注意力就被另外一件事情給吸引了過去。

    順王齊煜,平定水患回來了。

    容月始終昏迷不醒,且日漸憔悴,擔憂得心力交瘁的齊瑄得知消息,只覺一陣陣不安,故沒有發現朝兒驟然亮起來的眸光。

    她一直把齊煜視作小姐的救贖。

    齊煜歸來,小姐就能順利離開狼窩,離開齊瑄這匹惡狼!誠然齊瑄在某些事情上是無辜者,但他害小姐至此,是毋庸置疑的事情!

    故她特意探知到齊煜入城的日期,然后偷溜出秦王府,將他堵在路上,然后“噗通”一聲,長跪在他面前。“王爺,求您救救小姐!”

    “朝兒?”齊煜嚇了一跳,急急勒馬,眉頭慢慢皺起:“王妃她怎么了?”

    朝兒不敢說出真正的實情,只含糊地說道:“小姐受了傷,被秦王軟禁在秦王府。”

    齊煜冷著臉入宮面圣。

    皇帝滿臉喜色地召見他,并在夸贊他之余,詢問他要何賞賜。

    齊煜一撩衣袍下擺,緩緩跪在地上:“兒臣別無他求,只盼能跟容月比翼連枝,同甘共苦,望父皇求全。”

    七弟齊瑄在迎娶之時公然悔婚,并抱著另一個女子回王府的事情,是許多人親眼目睹的事實,皇帝不可能不知情……他知情,但縱容,哪怕知道容月是另一個兒子的妻室,依然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不加阻攔。

    這便是齊煜跟齊瑄在皇帝心中的差距。

    齊煜滿眼嘲諷,卻低頭遮掩著。心里再不甘,他也無法跟齊瑄對抗,若要順利帶回容月,唯一的辦法就是取得皇帝的首肯。

    皇帝眼中流露出意外的神色,顯然是沒想到自己唯二成年的兒子,會被同一個女人迷得神魂顛倒。

    若真是如此,這個女人再留不得!

    敏銳地嗅到絲絲殺氣,齊煜語帶懇求地說道:“父皇,容月身患寒疾,已經沒多少時日,兒臣不過是想替她完成最后的心愿。她曾對兒臣說過,容家的人,生在邊疆,亦該歿于邊疆。”

    皇帝眼簾一顫。

    知道他有所松動,齊煜再接再厲:“兒臣既與容月結為夫妻,便也算是半個容家人,愿代容家守護邊界安寧,若是無詔……絕不離開半步。”

    “你,”皇帝臉色微變,猛地站起身來:“不后悔?”

    盡管他早已打定主意,要將皇位傳給七子齊瑄,但水患一事證明齊煜并非庸才,若他有心相爭,未必就沒有機會……可他竟要為一個將死之人,放棄皇位?

    “兒臣無悔。”

    第18章 狼心狗肺

    怎么可能會后悔?齊煜的一生,就像他自幼生活的冷宮,凄涼荒蕪、陰霾重重,永遠都看不到希望。

    直到,遇見容月。

    她站在挑戰臺上,身軀單薄,柔弱如柳,卻站得像她手中的長槍一樣筆直,仿佛無所畏懼。槍頭只輕輕一刺一撥,就將一個又一個虎背熊腰的硬漢橫掃下臺。

    真正是四兩撥千斤,完美地詮釋著以弱勝強這個詞語。

    當軍營里再無人敢應戰,她抬手撥開額前的碎發,帶著點狡y%b小說團隊獨家付費整理黠地彎起眉眼。那粲然的笑容,像一縷破開烏云的陽光,倏而照亮他整個世界。

    自此再難相忘。

    齊煜只恨自己無能,沒法把她融入自己的骨血之中,用自己的性命來呵護她,故看到她形容憔悴地閉著眼睛,瘦骨嶙峋地躺在被褥中時,他眼中帶恨,想也不想地回身,狠狠一拳砸在齊瑄臉上。

    “你個狼心狗肺的畜生,她在宗人府里受盡折磨,也沒有把你供出來,竟只換來你如此對待?”

    臉頰火辣辣地痛,齊瑄扭頭“呸”出口血,同樣兇惡地揪住他的衣領,揚手回擊:“裝什么清高?你不也碰了她?”

    齊煜快讓他氣笑了:“你當人人皆如你這般臟心爛肺,不知廉恥?我只私下見過她兩次,一次在梨院,只為她診了脈,一次在宗人府,替她擦了眼淚。”

    “你,”齊瑄不敢置信,像是被什么東西燙著手,猛地松開他,連退兩步,才堪堪穩住身形:“當真?”

    若她從來只忠于他,那他施加在她身上的痛苦,那他給她帶來的災難,皆是源于虛妄?正如丁沐雨所說,是他從未信她?

    從頭到尾,錯的竟只有他嗎?

    重重悲戚涌上心頭,齊瑄仰起頭,驀地低低笑了起來。笑著笑著,兩行清淚滑過眼角,淹沒在黑發之中。

    “現在后悔,遲了,”齊煜冷冷瞥他一眼,聲音微顫:“她將一顆真心交付于你,是你不曾珍惜。齊瑄,你莫忘記,當初父皇震怒,欲降罪于她,是我先向父皇求情……我在金鑾殿外跪了一天一夜,你才出現。”

    他知道容月是因為感激才接近齊瑄,繼而喜歡上他。他不是不恨,但他只恨自己人微言輕,無法保護她,故黯然退讓。

    但跟齊瑄在一起,她連命都要丟了,他不能再退!

    “我把皇位讓你,你把她還給我罷!”

    說完,齊煜俯身,小心翼翼地把容月抱在懷中,然后邁開長腿,快步離開。

    齊瑄伸手欲攔,但皇帝派來的侍衛立刻密不透風地圍住了他。那充滿警惕地眼神里,正向他訴說著,不要妄動!

    朝兒抬眸瞥他一眼,似有猶豫,但很快就扭頭跟上齊煜。

    偌大的秦王府,像是突然間空了。

    齊瑄抬手,按住猶如被萬箭攢心的胸口,再度吐了口血,然后一陣天旋地轉,他在侍衛驚惶的眼神中,栽倒在地上。

    數日未眠,再加急怒攻心,令素來身體康健的他病倒了。太醫一個接一個地前來診治,可他還是日漸憔悴,半點兒沒有好轉。

    直到順王府中傳出消息,容月……薨逝。
上一頁返回目錄 投推薦票 加入書簽下一頁
今日比特币价格行情 比特币价格走势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