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節目錄 第28章 太后_明月天涯何所惜 - 小說涯

章節目錄 第28章 太后

    第28章 太后

    齊瑄在殿外站了一整夜。

    冷清的宮殿隱隱散發出一股腐朽的味道,刺鼻提神,可他還是神情恍惚地胡思亂想。

    雖說齊煜要保持純陽之身,肯定不能對容月做過分的事情,但他若是碰一碰、抱一抱呢?容月會同意嗎?

    她真的,已經移情別戀,喜歡上齊煜了嗎?

    那他該怎么辦?他已經誠心悔過,再不會讓其他人誣陷她,也不會再逼迫她就范,只要她再給他一次機會,他便能把她捧到最高處,跟他共享這盛世繁華。

    只要,她再信他一次。

    可不管心里怎樣的叫囂,齊瑄腳上卻半點兒不敢動彈。容月已經被他害得遍體鱗傷,他不敢,也不能再刺激她。

    天光熹微時,得到消息的丁貴妃,哦,不,她現在已經是太后了……太后匆匆趕過來,痛罵了他一頓。

    “就因為一個女人,你要死要活足足五年,鬧夠沒有?瞧瞧現在是什么時辰,諸位大人已經在前朝等你快半個時辰,你還不快去上朝?”

    齊瑄站著沒動,整個人像失了魂般無精打采。

    太后氣壞了,從身旁宮人的手中奪過一個茶盞,狠狠擲在地上:“你是一國之君,是眾生領袖,若是讓臣民瞧見你現在這般模樣,誰還有信心追隨你?你不是口口聲聲說江山安穩,國泰民安,是容家用鮮血換來的嗎?他們用性命換來的和平,你就這樣糟蹋?”

    齊瑄猛地一震。

    是,他現在踩在腳下的土地里,埋著無數容家人的魂,鎮著無數容家人的夢,他若沒有須將它守護好,容月會對他失望的吧?

    “朕知道了,這就去上朝。”齊瑄說完,轉身回宮梳洗,換上朝服自去前殿了。

    太后卻沒有離開,她勾起一抹冷笑,扣響眼前的門扉。

    齊煜出來開門,看見她,不由一愣,隨即拱手問安:“太后娘娘千歲。”

    只瞧見他一個人,太后揚眉,神情里的不滿幾乎凝成凌厲的刀刃:“容月在哪?怎么不出來拜見哀家?”

    齊煜一聽她語氣,就知道她是特意過來找茬,便不慌不忙地道:“臣妻身體不好,來到京都就生了病,兒臣怕過了病氣給您,便自作主張讓她呆在殿內休息,還請太后娘娘寬恕則個。”

    太后輕嗤一聲:“怎么,難道失憶也會傳染的嗎?”

    “娘娘消息靈通,果然什么都瞞不過您,”齊煜拍了通馬屁,見她依然神情不虞,只能撩起衣擺,緩緩跪倒:“娘娘若覺得被冒犯,便責罰兒臣吧!”

    太后靜默半晌,擺足了架子,這才佯做大度:“罷了,哀家也不是非見她不可。只是順王,哀家必須提點你一句,皇宮禁地,守備森嚴,你可得嚴加管束自己帶來的這些個人,若是仗著往日情分,肖想不該屬于自己的東西……可莫怪哀家心狠手辣!”

    這是在警告他,讓容月不要妄想著通過齊瑄爬上鳳位。

    得虧齊煜不是個爭強好勝的性格,故懶得與她爭辯不忘舊情、非要糾纏的人不是容月,而是齊瑄。

    最終,他只斂眉順目,低聲應了聲是。

    第29章 對峙

    回到殿中,齊煜就開始收拾東西。

    哪怕失憶癥沒有治好,容月也不能再繼續留在京都。

    太后這人,他再了解不過,剛剛的話聽著像是打壓,其實是威脅,若他們不走,她遲早會找借口對容月下手。

    怕遭到齊瑄阻攔,齊煜哄著容月換了身宮人的衣裳,還往她臉上抹了些灰,這才往宮門的方向走。

    卻在半途,遇上剛好下朝的齊瑄。

    他垂眸,看向即便故意丑化了容貌,卻依然顯得明媚繾綣的容月,眼里凝著的寒冰瞬間融化成水。

    容月卻依然躲著他,藏在齊煜身后,小手緊緊捏著他的衣裳,像是生怕齊瑄將他們分開般。

    齊瑄眸光微黯,但很快打起精神,沖她笑了笑,再轉眼對齊煜說道:“剛剛的事情,我已經知道,你們且安心在宮里住著,其他事情,我會解決。”

    “若我拒絕你,”齊煜垂手,握住懸在腰間的青銅劍的劍柄:“執意要離開呢?”

    “你身上的毒沒解,拿著劍也跟普通人無異,能走多遠呢?”齊瑄說著,微微偏眸,原本跟在他身后保護他安全的侍衛便紛紛圍攏過來,將前路攔了個嚴實。

    齊煜冷笑,眉眼間不覺浮上兩分輕蔑,右手微揚,“叮”地一聲,劍身在空氣里劃過一道流光。

    瞧見他神色,齊瑄恍然明白過來:“倒是忘了你易武山欺凌就通醫術,可以自己解毒。”

    眼見一場惡戰即將爆發,容月悄悄探出一雙眼睛,小聲勸阻道:“你們不要打架。”

    齊煜身體一僵,還劍回鞘,扭頭沖身后的姑娘溫柔地笑:“我們不打架,你別怕。”

    容月緊繃的臉色這才稍稍舒緩。頓了頓,還是很怕他們要打起來,于是她探出手,輕輕壓在劍柄上。

    齊瑄倏然瞪大眼睛,誤以為她是在獎勵齊煜聽話,于是主動抱住了他。

    他一時驚怒交加,神情陰狠地伸出手,想把她拉回自己懷中,但齊煜不動聲色,帶著容月往后退了一步。

    “記住你剛才的話,別讓她落入危險之中。”怕再繼續對峙下去,他們真的要打起來,齊煜先行退讓,帶著容月重新退回宮殿。

    “剛剛那個人,”容月拿著百巧板玩了一會兒,滿臉遲疑地問道:“是不是很厲害?”

    齊煜動作一頓,然后繼續翻揀面前的藥草:“為什么這樣問?”

    “我好像記得他,”容月抿了抿唇,神情微微恍惚:“他看著比現在更年輕些,眼睛蒙著一塊黑布,站在練武場拉弓射箭,箭箭都正中靶心,有很多人湊過去圍著他,夸贊他。”

    但是,他快步繞過那些人,精準地停在她的面前,略有些緊張地笑著問她:“容月,我厲害嗎?”

    齊煜手指一抖,藥草“啪”地墜落在地。

    在邊疆生活的那五年里,無論他翻遍多少本醫書,無論他怎樣替她悉心調理,無論他講述多少遍往事……她始終都沒有回想起任何過往的記憶,然而齊瑄一出現,她的記憶就開始復蘇了。

    原來,他真的只能醫治她的病,醫不了她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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