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節目錄 第31章 北塞_明月天涯何所惜 - 小說涯

章節目錄 第31章 北塞

    第31章 北塞

    五日之后,宮里再次舉行宴會。

    這次是歸屬國來賀,其中便有包括容家的宿敵北塞。不過在大半年前,北塞王被齊煜斬落于馬下,北塞國俯首稱臣,成了北塞府。

    北塞王留下一子一女,分別被封為北和伯與北平郡主,北和伯膽小,不敢入京,倒是北平郡主歸鶴大喇喇地來了。

    齊瑄不想應付他們,便把這個差事推給齊煜,齊煜無奈出席,見歸鶴坐在中席,沖著他遙遙舉起手中酒盞。

    歸鶴笑得溫軟甜蜜,齊煜雖然并不想跟能稱之為仇敵的人虛與委蛇,但禮貌使然,他溫和地沖她點點頭。

    歸鶴好似得到鼓勵,宴至中途,她裊裊婷婷地走到他面前,跳了一支韻味十足的舞。

    滿堂起哄聲。

    齊煜跟北塞打了快五年,自然知道這支舞的意思。它代表著討好與邀約,通常是北塞女子在瞧上某個男人后,用它公然示愛。

    “很抱歉,我有妻子了。”齊煜淡笑著拒絕她。

    歸鶴滿臉癡情,無怨無悔:“我喜歡你,愿意做妾。”

    齊煜抬眸看她,笑得人畜無害:“你沒有愛過人吧?演得不像,我從你眼中看不到半點情意。”

    歸鶴臉上的笑意慢慢斂起。

    “你想堂堂正正地報仇,我隨時奉陪,若想耍陰謀手段,”齊煜站起身,理了理衣擺處的褶皺:“也不用把自己賠上。”

    說完,齊煜就要結束宴會,轉身離開。

    歸鶴搶在他之前開口,再問道:“你娶的是容家小姐?”

    “是。”提起容月,齊煜不自覺地勾了勾嘴角,眉眼間溫柔盡顯。

    歸鶴就在這一瞬間,明白了何為脈脈含情,她冷冷抿唇,嘲諷地說道:“愛她,你會后悔!”

    后悔?齊煜笑著搖頭,不,愛上容月,他從未后悔。

    即便離開宴席,準備回寢宮尋找容月,卻發現她正躺在齊瑄腿上,閉著眼睛小憩時,他也沒有后悔。

    只是,離開的背影難免帶著點倉皇。

    容月睡了個好覺,睜開眼睛,就撞入一雙漆黑的明眸之中。她微微一愣,立刻起身往后退:“你怎么在這里?”

    “別怕,我沒有惡意,就是想讓你睡得更舒服些。”齊瑄柔聲安撫著她,迎光向她走了幾步,好似被刀刻過的五官雅致動人。

    容月有些恍惚,眼前浮現出另一幅場景。

    那是萬物蕭瑟的秋天,她跪倒在堅硬的青石板路上,滿頭冷汗,渾身乏力,過往之人皆對她指指點點,一副看好戲的模樣。

    只有一個豐神俊朗的少年走到她面前,伸出手對她說:“我已經向父皇求情,他同意寬恕你,快起來吧,我拉你。”

    明明是很溫暖的畫面,可不知為何,容月心里泛起一絲恨意。

    好像滿腔柔情,皆是辜負。

    容月狠狠揮開他的手,埋頭欲走,卻聽到齊瑄用無比痛苦的語氣,在她身后說道:“齊煜可以,我卻不行嗎?月兒,不要這樣對我,我會嫉妒,我會發瘋。”

    齊煜可以牽著她的手作畫,他卻連碰一碰都不可以?這么恨他,就打他、罵他、折辱他,但是……不要不理他。

    容月猶豫著回頭,見齊瑄紅了眼睛,神色間也夾雜幾分委屈,一時茫然。“可我不認識你。”

    可你也不認識齊煜!齊瑄心中泛酸,恨不得壓住她狠狠欺負,卻不敢刺激她,只能壓抑著道:“我們可以重新相識,再給我一次機會,好嗎?”

    第32章 記憶

    容月皺眉,半晌還是點了點頭。

    齊瑄眼睛大亮,瞬間笑了起來,像是冰雪消融后的春天,燦爛得耀眼。“那你搬到挽芳殿來居住,可好?”

    “挽芳殿?”

    “嗯,”齊瑄小心翼翼地看著她:“挽芳殿在我寢殿的旁邊。”

    容月再度遲疑。

    “今日宮宴,有個北塞姑娘跟齊煜相談甚歡,”仗著容月不知道自己跟齊煜的關系,齊瑄睜眼說瞎話:“你繼續住在他那兒,會不方便。”

    容月微微睜眸,一時不知道該不該信他,便還是道:“我會考慮。”

    “我等你答應。”齊瑄深深地看著她道。

    容月不敢再看他眼睛,匆匆轉身離開。她本來在御花園里賞梅,此時要回居住之處,便要繞過一個人工湖,可無意轉眸時,恰看見齊煜坐在湖岸處的假山上。

    他滿臉迷離之色,手中拎著一壇酒,正仰頭悶飲。

    容月頓足,正想向他走過去,卻被一個五官深邃、鼻梁高挺的姑娘搶先一步。姑娘搶過他手里的酒,紅唇印在他剛剛觸碰的位置,跟著喝了一口。

    容月猛地紅了臉,不敢再看下去,匆匆逃回寢殿。呆坐會兒,見齊煜始終未歸,她站起身,在宮人的引領下去了挽芳殿。

    齊瑄果然如他所言,正在等她。他換了一身常服,羽扇綸巾,像個氣度不凡的書生。

    “你怎么做這幅打扮?”容月詫然道。

    “我想帶你出宮去尋找記憶,”齊瑄眉眼彎彎,笑著問她道:“你要去嗎?”

    自然是要去的。容月沒了從前的記憶,這段時日被迫困在宮城之中,早就按捺不住了。

    馬車早已備好,兩人輕車簡行地出了宮門,出了京都,來到城郊的軍營。

    軍營是齊瑄記憶里最濃墨重彩的地方,他跟齊煜皆是在這個地方,記住了容月,記住這個橫掃千軍的姑娘。

    但容月什么都想不起來,她看著比武臺,宛如看到洪水猛獸般不寒吖8而栗,忍不住地往后退,直到背抵著墻,才稍微安心。

    “不喜歡這兒?”齊瑄問道。

    容月蒼白著臉,輕輕點頭。

    “那我們回去。”齊瑄牽住她的手,意欲拉著她往外走。

    容月側眸瞥他一眼,抽回手,沉默地離開軍營。直到坐上馬車,她才緩過神來,對齊瑄道:“我聽說自己是容家的小姐,我能去看看容家嗎?”

    “當然可以。”

    因為齊瑄有派人管理著,梨院仍舊維持著原來的模樣,只是滿院梨樹落光了葉,獨剩下光禿禿的枝椏,顯得滄桑而悲涼。

    容月漫步其中,心里浮現出幾分熟悉,她閉上眼睛,順從本心,緩緩走到位于正中央的梨樹前,抬手輕觸褐色的枝干,在上面摸到了兩個并列的名字。

    容月。容巍。

    可容巍,是誰?

    容月緊緊蹙眉,眼前似乎閃過一個身影,那是一個唇紅齒白的少年郎,他身穿鎧甲,頭戴花翎,身背弓箭騎在馬上,迅速沖向沒有歸路的遠方。

    眼前一黑,容月身形不穩,無力地栽向地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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