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節目錄 第32章 記憶_明月天涯何所惜 - 小說涯

章節目錄 第32章 記憶

    第32章 記憶

    容月皺眉,半晌還是點了點頭。

    齊瑄眼睛大亮,瞬間笑了起來,像是冰雪消融后的春天,燦爛得耀眼。“那你搬到挽芳殿來居住,可好?”

    “挽芳殿?”

    “嗯,”齊瑄小心翼翼地看著她:“挽芳殿在我寢殿的旁邊。”

    容月再度遲疑。

    “今日宮宴,有個北塞姑娘跟齊煜相談甚歡,”仗著容月不知道自己跟齊煜的關系,齊瑄睜眼說瞎話:“你繼續住在他那兒,會不方便。”

    容月微微睜眸,一時不知道該不該信他,便還是道:“我會考慮。”

    “我等你答應。”齊瑄深深地看著她道。

    容月不敢再看他眼睛,匆匆轉身離開。她本來在御花園里賞梅,此時要回居住之處,便要繞過一個人工湖,可無意轉眸時,恰看見齊煜坐在湖岸處的假山上。

    他滿臉迷離之色,手中拎著一壇酒,正仰頭悶飲。

    容月頓足,正想向他走過去,卻被一個五官深邃、鼻梁高挺的姑娘搶先一步。姑娘搶過他手里的酒,紅唇印在他剛剛觸碰的位置,跟著喝了一口。

    容月猛地紅了臉,不敢再看下去,匆匆逃回寢殿。呆坐會兒,見齊煜始終未歸,她站起身,在宮人的引領下去了挽芳殿。

    齊瑄果然如他所言,正在等她。他換了一身常服,羽扇綸巾,像個氣度不凡的書生。

    “你怎么做這幅打扮?”容月詫然道。

    “我想帶你出宮去尋找記憶,”齊瑄眉眼彎彎,笑著問她道:“你要去嗎?”

    自然是要去的。容月沒了從前的記憶,這段時日被迫困在宮城之中,早就按捺不住了。

    馬車早已備好,兩人輕車簡行地出了宮門,出了京都,來到城郊的軍營。

    軍營是齊瑄記憶里最濃墨重彩的地方,他跟齊煜皆是在這個地方,記住了容月,記住這個橫掃千軍的姑娘。

    但容月什么都想不起來,她看著比武臺,宛如看到洪水猛獸般不寒吖8而栗,忍不住地往后退,直到背抵著墻,才稍微安心。

    “不喜歡這兒?”齊瑄問道。

    容月蒼白著臉,輕輕點頭。

    “那我們回去。”齊瑄牽住她的手,意欲拉著她往外走。

    容月側眸瞥他一眼,抽回手,沉默地離開軍營。直到坐上馬車,她才緩過神來,對齊瑄道:“我聽說自己是容家的小姐,我能去看看容家嗎?”

    “當然可以。”

    因為齊瑄有派人管理著,梨院仍舊維持著原來的模樣,只是滿院梨樹落光了葉,獨剩下光禿禿的枝椏,顯得滄桑而悲涼。

    容月漫步其中,心里浮現出幾分熟悉,她閉上眼睛,順從本心,緩緩走到位于正中央的梨樹前,抬手輕觸褐色的枝干,在上面摸到了兩個并列的名字。

    容月。容巍。

    可容巍,是誰?

    容月緊緊蹙眉,眼前似乎閃過一個身影,那是一個唇紅齒白的少年郎,他身穿鎧甲,頭戴花翎,身背弓箭騎在馬上,迅速沖向沒有歸路的遠方。

    眼前一黑,容月身形不穩,無力地栽向地面。

    第33章 好轉

    齊瑄抱著昏迷不醒的容月迅速返回皇宮,將她安置在挽芳殿。

    齊煜聞訊趕來,診治一番,立刻轉身熬藥,再一勺勺地喂容月喝下。

    容月一直急促的呼吸聲,總算得以平緩。

    “你帶她去了哪里?”齊煜站起身,邊包扎手上新割的傷口,邊擰眉質問道。

    “軍營,梨院。”

    “為什么?”齊煜素來平和的臉上難得流露出幾分怒意:“我告訴過你,她不能再受刺激!”

    齊瑄自知理虧,但仍平靜地反問道:“你難道想讓她一輩子都做個沒有過去的人?”

    她的過去,只有齊瑄,沒有齊煜。齊煜眸光閃動,抬手一拳砸在他臉上:“齊瑄,你太自私。”

    齊瑄難得沒有回手。

    是,他很自私,自私到再也等不下去。他想要獨占容月,想要容月像過去那般,只在乎他一個人。

    但是,現在的容月,比起他,更在意齊煜。

    雖然這是很正常的事情,畢竟齊煜溫和,他凌厲,齊煜純良,他兇惡,齊煜討人喜歡,他令人望而生畏……可這樣,對他不公平。

    他是皇帝,必須時刻維持高高在上的凜然模樣,他不能接受容月因此而疏遠他,寧愿她記起全部往事,如果她依然討厭他憎惡他,他就死皮賴臉、認罪求饒。

    只要,她還愿意愛他。

    容月再次睜眼時,看見齊瑄齊煜兩兄弟沉默著坐在不遠處,尤其齊瑄的一邊嘴角還泛著腫,她不由愕然:“你們打架了?”

    “沒有,”齊煜溫柔地笑了笑,站起身想靠近她,看見她清明的眼神,才駭然道:“你還記得我們?”

    “記得,”容月點點頭,伸出手指,指指齊煜,再指向齊瑄:“你是順王,你是皇帝。”

    她不僅記得他們,還回想起來,自己有個已戰死在沙場的哥哥,名叫容巍。

    齊煜神情復雜地替她診脈,半晌才露出個帶著苦澀味道的笑容:“你病癥已開始好轉,再過段時日,應該就能記起一切。”

    而那時,他就該功成身退了。

    齊煜眉眼黯然,不愿再看她帶著欣喜的笑顏,借口去熬藥,轉身離開。

    既然這場三人行,始終只有他多余,唯有齊瑄才是她的良藥,那么他又何必繼續留著礙人眼呢?

    齊煜走得狼狽,沒有回頭,故沒看見,容月一直在看著他,直到齊瑄坐在床邊,不動聲色地阻隔住她的視線。

    “月兒,你記起我了嗎?”

    容月搖頭:“我有點兒困,想再睡會兒。”聲落,她不等齊瑄回應,徑直閉上眼睛。

    睡得迷迷糊糊時,隱約感覺有人在輕輕撫摸著自己的臉,容月驚醒過來,見床邊坐著個身姿娉婷的姑娘,立刻警惕地問道:“你是誰?”

    其實,容月記得她是在湖邊跟齊煜共飲一壇酒那個姑娘,只是并不知她的身份與名諱。

    歸鶴歪歪腦袋,笑靨如花:“我叫歸鶴,原北塞國的公主,現在被封為北平郡主,你喚我歸鶴即可。”

    “你在這兒做什么?”容月坐起身,見寢殿里還有其他宮人在,稍稍安心。

    “我就是有點兒好奇,”歸鶴直勾勾地盯著她,眼神灼熱:“能夠同時迷倒皇帝跟順王的女人,長得是什么模樣……你確實很漂亮,不過,也只有皮囊漂亮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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