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節目錄 第33章 好轉_明月天涯何所惜 - 小說涯

章節目錄 第33章 好轉

    第33章 好轉

    齊瑄抱著昏迷不醒的容月迅速返回皇宮,將她安置在挽芳殿。

    齊煜聞訊趕來,診治一番,立刻轉身熬藥,再一勺勺地喂容月喝下。

    容月一直急促的呼吸聲,總算得以平緩。

    “你帶她去了哪里?”齊煜站起身,邊包扎手上新割的傷口,邊擰眉質問道。

    “軍營,梨院。”

    “為什么?”齊煜素來平和的臉上難得流露出幾分怒意:“我告訴過你,她不能再受刺激!”

    齊瑄自知理虧,但仍平靜地反問道:“你難道想讓她一輩子都做個沒有過去的人?”

    她的過去,只有齊瑄,沒有齊煜。齊煜眸光閃動,抬手一拳砸在他臉上:“齊瑄,你太自私。”

    齊瑄難得沒有回手。

    是,他很自私,自私到再也等不下去。他想要獨占容月,想要容月像過去那般,只在乎他一個人。

    但是,現在的容月,比起他,更在意齊煜。

    雖然這是很正常的事情,畢竟齊煜溫和,他凌厲,齊煜純良,他兇惡,齊煜討人喜歡,他令人望而生畏……可這樣,對他不公平。

    他是皇帝,必須時刻維持高高在上的凜然模樣,他不能接受容月因此而疏遠他,寧愿她記起全部往事,如果她依然討厭他憎惡他,他就死皮賴臉、認罪求饒。

    只要,她還愿意愛他。

    容月再次睜眼時,看見齊瑄齊煜兩兄弟沉默著坐在不遠處,尤其齊瑄的一邊嘴角還泛著腫,她不由愕然:“你們打架了?”

    “沒有,”齊煜溫柔地笑了笑,站起身想靠近她,看見她清明的眼神,才駭然道:“你還記得我們?”

    “記得,”容月點點頭,伸出手指,指指齊煜,再指向齊瑄:“你是順王,你是皇帝。”

    她不僅記得他們,還回想起來,自己有個已戰死在沙場的哥哥,名叫容巍。

    齊煜神情復雜地替她診脈,半晌才露出個帶著苦澀味道的笑容:“你病癥已開始好轉,再過段時日,應該就能記起一切。”

    而那時,他就該功成身退了。

    齊煜眉眼黯然,不愿再看她帶著欣喜的笑顏,借口去熬藥,轉身離開。

    既然這場三人行,始終只有他多余,唯有齊瑄才是她的良藥,那么他又何必繼續留著礙人眼呢?

    齊煜走得狼狽,沒有回頭,故沒看見,容月一直在看著他,直到齊瑄坐在床邊,不動聲色地阻隔住她的視線。

    “月兒,你記起我了嗎?”

    容月搖頭:“我有點兒困,想再睡會兒。”聲落,她不等齊瑄回應,徑直閉上眼睛。

    睡得迷迷糊糊時,隱約感覺有人在輕輕撫摸著自己的臉,容月驚醒過來,見床邊坐著個身姿娉婷的姑娘,立刻警惕地問道:“你是誰?”

    其實,容月記得她是在湖邊跟齊煜共飲一壇酒那個姑娘,只是并不知她的身份與名諱。

    歸鶴歪歪腦袋,笑靨如花:“我叫歸鶴,原北塞國的公主,現在被封為北平郡主,你喚我歸鶴即可。”

    “你在這兒做什么?”容月坐起身,見寢殿里還有其他宮人在,稍稍安心。

    “我就是有點兒好奇,”歸鶴直勾勾地盯著她,眼神灼熱:“能夠同時迷倒皇帝跟順王的女人,長得是什么模樣……你確實很漂亮,不過,也只有皮囊漂亮而已。”

    第34章 交換

    歸鶴的話里帶著顯而易見的蔑視,容月微微冷臉:“我的模樣與你無關,請你出去。”

    “不要這么冷淡嘛,”歸鶴厚著臉皮,故作天真地問道:“其實我是想問問你,皇帝跟順王,你要選擇誰?還是,想兩個都要?”

    容月繃緊身體,臉色頓白。

    失去記憶,她一直過得很混亂,完全沒有考慮過齊瑄跟齊煜圍在自己身邊的理由,驟然被歸鶴點醒,她才覺得難堪,以及不知所措。

    他們,竟然都喜歡著她嗎?

    “不要太貪心,魚與熊掌,不可兼得哦,”歸鶴渾然無視她難看至極的臉色,“吃吃”地笑起來:“我聽說你在失憶之前,終日追在陛下的身后,可見你喜歡的人是他,要不你把順王讓給我?”

    容月咬牙,一字一字地往外擠:“順王不是我的。”

    “哈哈哈,”歸鶴瞪大眼睛,像是聽到什么笑話般,忽地捧腹大笑:“不是吧?難道沒人告訴過你,你早已嫁給齊煜,現在的身份是順王妃?難怪你住在挽芳殿呢,齊煜怎么會這樣大度,竟然主動往自己的腦袋上戴綠帽!”

    歸鶴笑得眼淚都流出來了,容月卻像被驚雷劈中,整個人都愣住了。

    她是齊煜的王妃?

    見歸鶴越笑越夸張,容月自問不能被她牽著鼻子走,于是強行穩住心神,冷冷質問道:“我的身份,跟你來找我有什么關系?”

    歸鶴翹起嘴角,轉身從桌上端過一杯溫茶,遞到她面前:“我將要與你共侍一夫,自然得先拜見你,姐姐,請喝茶。”

    “你喜歡順王?”容月說不出自己心里是個什么滋味,好似百味陳雜,又好似什么感覺都沒有:“他已同意讓你過門?”

    “暫時沒有。”

    容月便把她的手拂開:“那這茶,你且留著自己喝。”

    歸鶴倒也沒生氣,而是笑吟吟地問道:“姐姐,你可還記得容巍?”

    容月猛地抬眸看她。

    “看來是記得,”歸鶴臉上的笑容愈發燦爛:“十年前,容巍戰死北塞,尸身至今沒被尋回……你可知道這是為什么?”

    “為什么?”事關兄長,容月再警惕,也只能順著她的意,跳入深坑。

    “因為,容巍在我的手里,”見她瞬間呆滯,歸鶴愈發張狂:“你猜,他現在是活著,還是已經死了?”

    既然距離容巍出事已有十年之久,若是死了,尸體早該腐朽成白骨,歸鶴這般篤定,莫非容巍還活著?

    還是說,歸鶴只是假借容巍下落不明的事情,在挑唆利用她對付齊煜?

    不管答案是哪個,她都不能不顧容巍……容月深吸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抽絲剝繭,抓住重點:“郡主,明人不說暗話,你既然已拋出籌碼,便該告知我你的目的。還有,我要見一見哥哥。”

    歸鶴有備而來,自然知她會有疑慮,于是從懷中拿出塊素色手絹,遞給她:“你還記得這塊手帕嗎?”

    容月接過手絹,慢慢展開。手絹四周的針腳并不平整,右下角歪歪扭扭地縫著兩個字:平安。

    她眼眶微熱,眼前又浮現出一些零散的記憶。

    那是年幼時的自己,坐在橘黃色的燈燭下,一針一線,笨拙地捏著針,每戳一下就念一句凱旋……容月壓住眼淚,抬起眼睛:“你想讓我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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