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節目錄 第36章 救人_明月天涯何所惜 - 小說涯

章節目錄 第36章 救人

    第36章 救人

    歸鶴眼底掠過憤恨,但很快就消失無蹤。她強迫自己露出一抹討好的笑容,軟聲道:“陛下,其實我們沒必要鬧得這么僵硬,你完全可以把我當成自己的武器來使……從現在開始,我聽你指揮,幫你趕走礙事的順王,讓你與容姑娘重歸于好,行嗎?”

    “我們的事情,容得你來插手?”齊瑄輕挑眉梢,聲音高傲而蔑然:“交出容巍,我饒你不死。”

    歸鶴的表情愈發扭曲,眼神也越來越瘋狂,像是在考慮著能不能跟他拼個魚死網破。

    齊瑄陰惻惻地看著她,眼底藏著雷霆之色:“當然,你若不愿,我不介意立刻為你尋一門婚事,順便讓你的心上人,站在旁邊好好欣賞你跟別的男人洞房!”

    眼前這個男人的雷霆手段,歸鶴早已在北塞滅國時就領教過,他說到做到,斷無虛假……可容巍是北塞籌謀多年的計劃,也是他們最后的反撲手段,她焉能為一己之私而放棄?

    “你也可以殺掉容巍來反抗朕,反正這么多年過去,所有人都已當他故去……只是,如果你敢這么做,就要做好整個北塞都為之陪葬的準備!我從來不是什么善心人,唯一在意的人只有容月,你若傷她,我必百倍奉還!”

    殺氣撲面而來,歸鶴一時腿軟,頓時跌坐在地上。

    是她太貪心了,沒想到容月是壓根碰不得的人物,以至于她不過是稍微行差踏錯,籌謀多年的計劃就徹底落了空。

    而現在后悔,也已經來不及了。

    可見北塞滅在這個人手上,并不算冤。

    “好,我把容巍交給你。”

    “他在哪兒?”想到自己救回容巍,就又能讓容月欠自己一條命,齊瑄心情大好,眼神都緩和了:“我親自去接他。”

    歸鶴生怕激怒他,哪里敢拒絕?立刻轉身帶路。

    容巍被藏在宮外的風月場里,齊瑄帶著若干威風凜凜的侍衛,在外面一字排開時,幾乎像是要拆了這座花樓,嚇得老鴇跪在地上就開始求饒。

    齊瑄懶得理她,揮揮手讓人把她拖下去,這才得以清凈。

    見歸鶴閃身進入里邊,齊瑄往前走了一步,立刻被沖鼻而來的脂粉香氣薰得直皺眉頭。他正欲解下腰間的香包堵住鼻子,卻看見齊煜緩步從里邊走出來。

    “你,”齊瑄剛開了個頭,在發現他身后還背著個手腳細長,瞧不見容貌的男人,絕對不是過來尋花問柳時,臉色頓時一凜:“你怎么會在這里?”

    “來救人。”齊煜言簡意賅。

    齊瑄默默看他,又看看那個男人:“他是容巍?”

    “是,”背上的男人雖然身形頎長,但形銷骨立,幾乎沒什么重量,故齊煜并不覺疲累,還能停在齊瑄面前,跟他說著前因后果:“昨晚歸鶴說的話,我也聽到了,便讓人查了她在入京后的所有行蹤,然后一路摸索到這個地方。”

    這整個過程聽起來不過就幾句話,但襯著齊煜疲憊的神色以及眸底染著的青黑,便知道他定然是一夜未眠,才能恰好搶在齊瑄前頭救出容巍……齊瑄心中悵然,滿心不甘,只能暗恨。

    第37章 相見

    容月一覺醒來,依然沒能拿定主意,只能想辦法先使一使“拖”字訣。

    可是,直到日上三竿,也沒見到歸鶴身影,容月心道不妙,問明歸鶴在宮里的住所,一路找尋過去。

    然而,宮殿里空無一人,所有從北塞而來的使者,在一夜間杳無蹤跡。

    歸鶴跑了?

    容月腦袋里“嗡”地一聲,再顧不得其他,拎起裙擺就往宮門的方向跑。什么過往,什么記憶,什么愛恨糾葛,她都不管了,她只要哥哥能回來。

    可是,守候在宮門處的侍衛皆是榆木疙瘩,無論她怎樣請求,他們始終將長槍交叉,擋住她的去路:“容姑娘,陛下吩咐過,您現下身體不好,不宜出宮。”

    什么不宜出宮?分明就是想軟禁她!容月怒發沖冠,耐心盡失,正要不管不顧地往外沖,忽然聽到前方馬蹄聲響,抬眸就見齊瑄騎著一匹高頭大馬,風馳電掣地向她沖過來。

    這個畫面,隱約有些熟悉。

    只是,記憶里的齊瑄身穿吉服,騎在一匹系著紅綢的白馬上,像是要去往誰家迎親……不過,還沒等她想個清楚,耳邊傳來驚呼,倏地將她的思緒拉回。

    齊瑄眉眼彎彎,笑得毫無陰霾,邊沖她大喊著:“月兒,我把容巍帶回來了。”

    容巍,回來了?他真的,還活著?

    容月大喜過望,再顧不得其他,立刻狂奔上前。而侍衛們見到齊瑄,也不再攔她,她筆直沖到齊瑄身邊,興奮地左顧右盼:“哥哥在哪里?”

    “就在后面馬車,”齊瑄抬手指向身后臨時弄來的油壁馬車,見容月迫不及待地要過去,他急忙握住她肩膀:“月兒,容巍這些年在北塞過得并不好,身體極虛,等太醫診治過,你再與他相見罷?”

    容月微愣,點頭答應。

    十年都過去了,再多等上一時半會兒也沒什么,她眼下也不求其他,只要容巍平安活著,就足夠了。

    齊瑄倒也不是要故意阻攔他們兄妹相見,而是容巍衣衫襤褸,滿身傷痕,他怕嚇著容月,于是命人先好好為容巍拾掇了一番,又等太醫診過脈,這才領著容月進入殿中。

    容巍已經醒來,見到容月,眼睛頓時紅了。這十年間,無論北塞的人怎樣地拷問折磨他,他都不曾低過頭,示過弱,此時卻再忍不住,兩行清淚從瘦削的臉頰滑落:“小月兒。”

    “哥,”容月同樣熱淚盈眶,撲倒在床邊,用力握住他枯瘦的手:“我好想你。”

    “是哥哥無能,害你擔心這么久,”容巍伸出手,想像過去那樣將她抱入懷中,卻發現彼時的小姑娘已經長大成人,他再也抱不動了,一時又是欣慰又覺心酸:“小月兒長大了啊,已經嫁人了吧?妹婿是誰?快領過來讓哥哥看看。”

    經他提醒,容月才想起齊煜也不見蹤影,便轉眸看向默默站在不遠處的齊瑄:“順王呢?”

    見她跟容巍親昵,齊瑄已經吃味,等她提起齊煜,他整個人都似被泡在老陳醋里,渾身酸得發苦。

    “北平郡主跑了,順王去追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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