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節目錄 第37章 相見_明月天涯何所惜 - 小說涯

章節目錄 第37章 相見

    第37章 相見

    容月一覺醒來,依然沒能拿定主意,只能想辦法先使一使“拖”字訣。

    可是,直到日上三竿,也沒見到歸鶴身影,容月心道不妙,問明歸鶴在宮里的住所,一路找尋過去。

    然而,宮殿里空無一人,所有從北塞而來的使者,在一夜間杳無蹤跡。

    歸鶴跑了?

    容月腦袋里“嗡”地一聲,再顧不得其他,拎起裙擺就往宮門的方向跑。什么過往,什么記憶,什么愛恨糾葛,她都不管了,她只要哥哥能回來。

    可是,守候在宮門處的侍衛皆是榆木疙瘩,無論她怎樣請求,他們始終將長槍交叉,擋住她的去路:“容姑娘,陛下吩咐過,您現下身體不好,不宜出宮。”

    什么不宜出宮?分明就是想軟禁她!容月怒發沖冠,耐心盡失,正要不管不顧地往外沖,忽然聽到前方馬蹄聲響,抬眸就見齊瑄騎著一匹高頭大馬,風馳電掣地向她沖過來。

    這個畫面,隱約有些熟悉。

    只是,記憶里的齊瑄身穿吉服,騎在一匹系著紅綢的白馬上,像是要去往誰家迎親……不過,還沒等她想個清楚,耳邊傳來驚呼,倏地將她的思緒拉回。

    齊瑄眉眼彎彎,笑得毫無陰霾,邊沖她大喊著:“月兒,我把容巍帶回來了。”

    容巍,回來了?他真的,還活著?

    容月大喜過望,再顧不得其他,立刻狂奔上前。而侍衛們見到齊瑄,也不再攔她,她筆直沖到齊瑄身邊,興奮地左顧右盼:“哥哥在哪里?”

    “就在后面馬車,”齊瑄抬手指向身后臨時弄來的油壁馬車,見容月迫不及待地要過去,他急忙握住她肩膀:“月兒,容巍這些年在北塞過得并不好,身體極虛,等太醫診治過,你再與他相見罷?”

    容月微愣,點頭答應。

    十年都過去了,再多等上一時半會兒也沒什么,她眼下也不求其他,只要容巍平安活著,就足夠了。

    齊瑄倒也不是要故意阻攔他們兄妹相見,而是容巍衣衫襤褸,滿身傷痕,他怕嚇著容月,于是命人先好好為容巍拾掇了一番,又等太醫診過脈,這才領著容月進入殿中。

    容巍已經醒來,見到容月,眼睛頓時紅了。這十年間,無論北塞的人怎樣地拷問折磨他,他都不曾低過頭,示過弱,此時卻再忍不住,兩行清淚從瘦削的臉頰滑落:“小月兒。”

    “哥,”容月同樣熱淚盈眶,撲倒在床邊,用力握住他枯瘦的手:“我好想你。”

    “是哥哥無能,害你擔心這么久,”容巍伸出手,想像過去那樣將她抱入懷中,卻發現彼時的小姑娘已經長大成人,他再也抱不動了,一時又是欣慰又覺心酸:“小月兒長大了啊,已經嫁人了吧?妹婿是誰?快領過來讓哥哥看看。”

    經他提醒,容月才想起齊煜也不見蹤影,便轉眸看向默默站在不遠處的齊瑄:“順王呢?”

    見她跟容巍親昵,齊瑄已經吃味,等她提起齊煜,他整個人都似被泡在老陳醋里,渾身酸得發苦。

    “北平郡主跑了,順王去追她了。”

    第38章 關系

    這話驟然聽來,像是齊煜貪戀美色,追著歸鶴跑掉了。可齊瑄說的是實話,只是簡化了語言,沒有講述出全部真相。

    那時,趁著他們全部站在花樓外面,歸鶴便悄悄從后門逃了。

    等齊煜替不省人事的容巍診脈,發現他身上中了奇毒,必須找歸鶴索要解藥時,這才發現她不見了。

    齊煜征戰多年,擅長追蹤,立刻就帶人去抓她了。

    齊瑄倒也沒有想搶奪齊煜的功勞,只是不想讓容月向容巍承認自己是順王妃,故小小的離間了一下……等到齊煜帶著解藥歸來,這個誤會自然就能解除。

    而容月如他所愿,臉上的神色轉瞬間變得晦暗。

    她自認不是圣人,既然歸鶴膽敢囚禁容巍足足十年之久,還妄圖利用容巍來威脅對付他們,便是她的仇人,若有機會,她必將向歸鶴討回這筆血債。

    如果,齊煜當真與歸鶴牽扯不清,她會連齊煜一起給算計進去。

    任心中惱恨,容月面上只輕輕斂眸,對容巍說道:“哥,發生了一些事情,我失憶了,不記得自己有無成婚。”

    容巍詫然,立刻追問緣由,可容月的記憶像一團迷霧,時而清晰時而混沌,壓根就理不清,又如何回答他呢?于是她淺笑著搖頭:“可能是病了一場,沒事,你不用擔心,已經快好了。”

    見她不想多說,容巍也不再詢問,轉眸看向齊瑄:“是你救了我嗎?”

    齊瑄點點頭,再次摳起字眼:“是我們救了你。”他可沒有獨攬功勞!

    “謝謝,我欠你一條命,今后任憑吩咐。”容巍勉強坐起身,向他揖了一禮:“只是,不知你與舍妹,是什么關系?”

    齊瑄側臉,不無深情地看向容月,眼神驀地柔和。

    容巍是過來人,見狀還有什么不明白?頓時又高興又擔憂,高興的是他知道齊瑄已是皇帝,只是齊瑄沒表明身份,他便也沒有點破,擔憂的是后宮有佳麗三千,自己這傻妹妹不知道能不能適應?

    容月完全沒留意他們倆的互動與接下來對話,只沉浸在自己的思緒中。她在聽到容巍說欠一條命時,又憶起了過往。

    那是滴水成冰的冬天,她裹著氅衣,站在一株紅梅樹下,仰頭對面前滿臉憤怒地齊瑄說道:“她的死,我確實有不可推卸的責任,算我欠你兩條命……你若想替她報仇,便盡管來吧,我沒有怨言。”

    聲落,她揚起脖頸,擺出一幅任君宰割的模樣。

    齊瑄神情兇惡,向著她伸出手,而她滿心悲痛,閉上眼睛等待死亡來臨,卻覺他雙手下移,攬住自己的腰身,然后粗暴地堵住她的唇。

    “小月兒,你在發什么呆呢?”容巍的聲音,喚回容月的神智,她慌張抬眼,卻恰好對上齊瑄關切的眼神。

    紅暈從耳根散開,一點一點地爬上她的臉頰,容月猛地站起身:“哥,我突然想起來自己還有點兒事情要做,等會兒再來看你啊!”

    這一副小女兒情態的模樣,容巍只能嘆一句女大不中留:“依你所言,既然男未婚女未嫁,你們又彼此有意,何不盡快締結秦晉之好?”
上一頁返回目錄 投推薦票 加入書簽下一頁
今日比特币价格行情 比特币价格走势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