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節目錄 第40章 下跪_明月天涯何所惜 - 小說涯

章節目錄 第40章 下跪

    第40章 下跪

    “聽說了嗎?后宮里終于要有新主子了!”

    “我知道我知道,據說是順王獻給陛下的女子,陛下很喜歡,打算直接封后呢!”

    “我還知道她跟前大將軍府的小姐名諱相同呢,也不知道是修了幾世的福氣,真令人羨慕!”

    ……

    容月在散步時,聽到這些閑言碎語,腳下一個踉蹌,幾乎摔倒。齊瑄要封她做皇后,可她卻是最后一個知道的人?

    皺起眉頭,容月微有些氣悶地去看望容巍。

    “怎么板著臉?是誰惹我們小月兒生氣了?”容巍被困多年,幾乎忘記如何行走,此時便坐在輪椅里,笑問道。

    “倒也不是生氣,”容月讓寸步不離的宮人都退遠些,然后苦悶地坐在他對面:“我就是有些迷茫。”

    “怎么說?”

    容月抬手,撫向自己的胸口:“我剛剛聽了會墻角,得知自己要飛上枝頭變鳳凰了。”然而,她并沒有覺得很開心,明明從已經記起的那些記憶片段來看,過去的自己,確實是愛慕著齊瑄的。

    容巍笑了:“這件事情我知道,我昨日已經跟太后定好婚期,便在半個月之后,將你嫁入宮門。時間是倉促了些,但你年紀不小,哥哥盼著有人能代替我們照顧你呢!”

    “那你怎么都不先問問我?”容月瞪圓眼睛,“騰”地站起身:“我不能……。”

    她不能嫁啊!她不是齊煜的妻子嗎?一女怎能侍二夫?

    看著她慍怒的神色,容巍有些懵,吶吶地道:“小月兒,該不會你明明喜歡著陛下,卻不想嫁給他吧?咱可不能忘恩負義啊,陛下于我們有恩,又待你情深義重,且向我許諾此生只娶你一人,絕不納妃……如此天降餡餅的好事,你還有什么不滿呢?”

    她并非不滿,而是不能!容月嘴唇微張,剛想說自己已是他人之妻,卻見容巍滿臉困倦地打了個哈欠,心知他精神不濟,不易操勞,她抿著唇,輕輕搖頭。

    既然容巍不想悔婚,那她就去找齊瑄罷,他跟齊煜是兄弟,應當不會真的做出這種糊涂事吧?

    服侍著容巍躺下休息,容月立刻去尋齊瑄。

    齊瑄正忙著政務,得知她來了,急忙把奏折推到一邊,也懶理什么婚前不易見面的規矩,直接迎了出去。

    “月兒,”看見容月的那一瞬,齊瑄的眼睛頓時亮如星辰,熠熠生輝。

    這不加掩飾的喜悅之情,讓容月喉間一梗,頗有些不自在。她垂下眼,強迫自己說出來意:“我想跟你說會兒話,能讓其他人都離遠些嗎?”

    她要說的畢竟不是什么好話,還是莫讓別人聽到為好,免得墮了他顏面。

    齊瑄巴不得跟她獨處,又怎會不從,一個眼風掃過去,宮人們立刻相繼退出。

    等殿門關上,只余滿室清凈,齊瑄伸出手,想拉著她坐到榻上,但容月往后退了一步,然后跪倒在地。

    “月兒,你這是做什么?快起來!”齊瑄急忙伸出手,想扶她起來,但被她搖頭拒絕,于是笑容逐漸僵在他臉上。

    一顆心,也晃晃悠悠地,墜入冰窟。

    “臣婦斗膽,想請陛下收回成命,取消婚事。”

    第41章 退讓

    臣婦。

    這兩個字,宛如利箭,狠狠貫穿齊瑄的胸膛,他強忍顫栗,平蹲在她面前,癡癡地看著她:“月兒,我知道你現在記憶不全,我這樣的做法有些卑鄙,可是我已經錯過你一次,不想再錯過第二次……我愛你,從第一眼看見你,就徹底被你吸引。”

    “只是從前的我有些愚笨,一直沒能看清自己的心,這才因為一念之差,把你拱手讓人。這五年來,我無時無刻不在后悔,想著如果能重來一次,絕對不能再放開你的手。”

    齊瑄說著,忍不住執起容月的手,他的眸光變得溫柔,像是能暖化一切寒霜:“月兒,你的脈搏跳得很快,你現在也還喜歡我,對嗎?”

    容月抖了抖,下意識想掙回手來,但齊瑄稍稍加重力道,一副絕不放開的模樣,她不想激怒他,只能放棄。

    她不知道何為喜歡,只是在聽到齊瑄用低啞深情的聲音說愛她時,整個人抑制不住地顫抖,像是銘記多年的缺憾終于得以圓滿。

    好像,她確實曾一心期盼他回應她的情意?

    所以,她應該是喜歡他的吧?

    可,若他們兩情相悅,齊煜又在其中扮演著什么角色?他是那樣光風霽月的一個人,斷不可能做出橫奪兄弟所愛的事情,那她為什么會嫁給齊煜?

    腦海中的記憶再度混亂,可欠下的債、容巍的期許、過往的情意,不斷在她眼前浮現,讓她即便心存疑慮,不敢輕易答應齊瑄,可看著他亮閃閃的眼神,又無法狠下心拒絕。

    思慮半晌,她只能折中道:“能不能先暫停婚事,我想等齊煜回來,再問一問他。”

    如果齊煜當真如歸鶴所言那般也喜歡她,那么在恢復全部的記憶之前,她都不能跟齊瑄在一起……除非,齊煜真的對歸鶴有意,那么她只能成全。

    “好。”齊瑄垂下眼簾,黑鴉羽般的睫毛遮住晦澀不明的眼神。

    其實他向來走一步看十步,運籌帷幄,從未失手,唯獨這一次,他沒能掌控好局面……或者說,他壓根就沒想把事情扳回原定的軌道。

    婚期都已定好,他絕不可能再放開容月,那么便不能讓齊煜帶著解藥出現在容月面前,他必須得占得先機,逼迫齊煜主動退讓。

    于是他難得對容月耍了次心機,一邊制造出婚事暫停的假象,一邊把即將立后的消息給傳遞了出去。

    齊煜在三日后返回京都,并直接找到齊瑄,招呼也不打,直接揮舞起拳頭,重重砸向他面門……冰涼的寒風停在咫尺之遙,見齊瑄不躲,齊煜在最后關頭停住了手。

    “她是自愿的嗎?”半晌,齊煜才啞著聲音問道。

    齊瑄不退不避,眼神直白:“容巍回來,容家即將重現昔日榮光,誰能逼她?齊煜,你該放手了!”

    齊煜眼眶泛紅,臉色霎時蒼白,好一會兒才哽咽著,輕道:“好好,待她。”簡簡單單的四個字,卻像抽走他全身的力氣,他眼神愴然,身形踉蹌,狼狽地轉身。

    離開前,卻沒忘記丟過來一個瓷瓶:“解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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