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節目錄 第44章 暗害_明月天涯何所惜 - 小說涯

章節目錄 第44章 暗害

    第44章 暗害

    在歸鶴倒下之后,齊瑄也跟著緩緩跌倒。

    他的背后,一片血肉模糊,全是傷口。而劃得最深的一道,幾乎能看見白骨。

    容月意識到不對勁,悄悄睜眼,見齊瑄臉色蒼白地昏倒在地,她急忙跑上前,抱住他嘶聲大喊:“來人吶!快來人!”

    容巍很快從前院趕來,看到渾身是血,氣息減弱的齊瑄,臉色大變:“我去叫太醫。”

    容月看著周圍的尸體,強忍住害怕及惡心,緩緩說道:“哥,他受傷的消息不能傳出去,你別找太醫,去找順王!”

    容巍點點頭,急忙去了。

    而府里的其他人怕齊瑄死了,自己也要陪葬,跟著容月一起把他安置在床上,又拿來百年參片讓他含著,暫時吊住一口氣。

    齊煜趕過來時,太后也過來了。

    瞧見躺在血泊里的齊瑄,太后倒吸一口涼氣,差點昏厥過去。等回過神來,抬手就甩了容月一記耳光。

    “哀家就知道你是個喪門星,說,是不是你吃里扒外,故意聯合北塞來暗害皇帝?”

    “太后娘娘,”齊煜忙著給齊瑄療傷,暫時分不了神,便只有容巍擋在容月面前:“您明明什么都沒看見,為什么會知道陛下受傷,是跟北塞有關?”

    他們已經換了房間,歸鶴等人的尸體不在此處,按理太后即便懷疑容月,也不該扯上北塞……除非,她早就知道歸鶴會在今日出現。

    太后立刻語塞。

    沒錯,歸鶴等人確實是她暗暗放進來的。

    她非常不喜歡容月這個兒媳婦,又苦于不能親自阻撓,在得知歸鶴要報仇時,立刻想到了借刀殺人的法子。

    只是,哪怕她早就算計好一切,最后受傷的人卻是齊瑄……她再狠毒,也不會希望親兒子出事,這才氣急敗壞地遷怒容月,卻一個不小心泄露了自己。

    她眼神閃爍,但語氣堅定:“哀家隨口猜的。北塞有沒有參與并不重要,重要的是立后大典已沒辦法如期舉行,而且容月身上的嫌疑最重,必須將她關押審問!”

    容巍蹙起眉頭,正要辯駁,太后已經冷笑起來。

    “怎么?你們容家是要仗著軍功來挑戰皇族威嚴嗎?”

    容巍可不敢擔下這個帽子,不然本來沒罪的容月,都將變得有罪,他只能強忍怒火,低聲告罪:“臣不敢,只是臣與妹妹皆忠于皇族,斷不會做出任何忤逆犯上的事情!”

    “皇帝在她面前出事,她護駕不力,便是有罪!哀家不過是讓她去牢獄里待幾天,已經很寬待她了!”

    這話合情合理,沒有漏洞,容巍無從反駁,只能沉默。

    太后微露得意,招招手,立刻有人過來,架起容月往外走。

    容月并沒有反抗,她臉上火辣辣的疼,可更痛的是腦袋。

    太后這一耳光,明明是打在臉上,卻像一記重錘,錘在她的腦海中,亂如潮水的記憶一股腦地涌現在眼前,令她回不過神來。

    離開房間前,她只來得及抬眸瞥那邊的兩兄弟一眼,齊瑄依舊昏著,而齊煜正拿藥按壓著傷口止血。

    血流得太多,再不想辦法止住,齊瑄就救不回來了,故他一時顧不上阻止太后,只能眼看著容月被帶走。

    可收回視線的時候,他看著太后,一字一字,語帶威脅地道:“在事情沒有明朗之前,還請娘娘保證她的安全,不要動用私刑……若她有個什么閃失,我保證,所有丁家人都會下地獄!”

    第45章 恢復

    容月被關押在一間狹小的牢房中。

    四周的光線很暗,不時傳來悉悉索索的響動,像是有什么小動物在跑來跑去,遠處還傳來凄厲的慘呼聲,十分滲人。

    她無暇他顧,抱著膝蓋,坐在只鋪著干草的石床上,默默梳理著腦海中的記憶。

    “齊瑄,我喜歡你,是想嫁給你的那種喜歡,你喜歡我嗎?愿意娶我為妻嗎?”

    “既然你懷疑我,那我也沒什么好辯解,她的死,我確實有不可推卸的責任,yb算我欠你兩條命。”

    “好,我如你所愿。”

    “齊瑄,求求你,放過我吧!”

    過往的記憶,她全部想起來了,被齊瑄逼至無路可退時的絕望,以及一躍而下時的釋然,也包括在邊疆時,齊煜以自身血肉熬藥,并細心照顧她的時光。

    呆愣良久,容月抬手,取出放在荷包里的鳳佩。

    這是齊瑄贈予她的定情之物,同時也代表著皇后的身份。

    她怔怔地盯著它,直到牢房外傳來“咕嚕咕嚕”的聲音。容巍來探望她了,并主動告知道:“陛下已經沒有生命危險,但還沒有蘇醒,順王去追北塞余孽了,所以得委屈你繼續在這里住上幾天。”

    容月倒不覺得委屈,她看著門外消瘦的身影,眼眶里浮現出淚花。雖然已經哭過一次,但沒有記憶的她跟記得全部的她,感情是不一樣的。

    “你,”瞧著她泣不成聲的模樣,容巍敏銳地察覺到異樣,然后一語道破:“恢復記憶了?”

    容月含淚點頭,等情緒平復,她抹掉眼淚,輕問道:“哥,如果我想退婚,你會怨我嗎?”在糊涂時應下的婚事,怎能作數呢?更何況她彼時答應,本就是因為愧疚,現在知道自己不欠齊瑄,那么婚事自然該取消。

    容巍一怔,想問為什么,但見她情緒堅定,知道眼下最重要的事情不是追問緣由,便點點頭:“好,退吧,有任何問題哥哥都給你扛著。”

    容月用力地“嗯”了一聲。

    在牢房里住了兩天,齊瑄蘇醒過來,得知容月被關在地牢,立刻命人前來請她出去。

    容月沒有拿喬,梳洗一番,溫順地跟著宮人入宮,甚至在撞見太后時,還面色如常地施禮問安。

    太后冷哼一聲,看都不看她,直接離開。

    宮人滿臉憤懣,容月倒是沒什么感覺,直接進入面前的寢殿。因為傷全部在背部,齊瑄是背朝上,頗為別扭地躺在明黃色的被褥里。

    聽到腳步聲,他慢慢扭過頭來,看見她,彎眉一笑,神情卻有些遺憾……若他沒有受傷昏迷,此時他們便已是名正言順的夫妻了。

    容月多少能猜到他心思,便柔聲道:“你好好養傷,其他事情暫時都不要想。”見他嘴唇微干,她轉身端來一杯溫水,拿著瓷勺舀水,慢慢沾濕他的唇。

    “月兒,”齊瑄愣愣看她一會兒,隱隱覺得她有些疏離,瞧著自己的眼神也與前些時日不同,他有些慌,猛然握住她的手:“你是不是想起什么了?”

    容月的手一抖,勺子里的水便落了些在他頸間,她掏出手絹,慢慢替他擦去,卻沒有回答他。

    齊瑄急了,掙扎著要起來,卻牽扯到傷口,痛得他倒吸口涼氣,又倒回床褥間。

    “別亂動,萬一傷口崩裂,你又得遭罪,”容月急忙抬手壓住他,斂了斂眸,回道:“是,我已經記起過去。”

    齊瑄的心一下子跳到了嗓子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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