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節目錄 第396章她必須去求他_夏薇顧英爵 - 小說涯

章節目錄 第396章她必須去求他

    “誰來了?”藍又青下樓,剛巧將樓下的夏薇與墨北廷相擁的一幕看入眼中。

    微微的發呆,眸中仿佛有什么星火,慢慢的點燃,將她整個人都映的精神了起來。

    夏薇從墨北廷的懷中抬起頭,轉頭看向藍又青。

    藍又青一向沒有什么心計,想什么臉上就是什么。夏薇看到方才頹喪絕望的藍又青現在喜氣洋洋,心里很不是滋味。

    比起慕南桀,她更心疼這個跟著她鞍前馬后跟了她三年的藍又青,她的愛情和全部的希望,竟然押在另外一個女人的選擇上。

    墨北廷的聲音在她的頭頂響起,“你好,是慕太太么?我是夏薇的新男友,墨北廷,很高興認識你。”

    她怔了怔,沒料到他沒有對此做任何的回應,那句“新男友”讓她很不適應。

    她不喜歡這個稱謂。

    “天啊……薇薇!”藍又青雙手捧著臉笑得一臉花癡,“你們什么時候的事兒啊?你不早告訴我……我……我以為……”

    他抬手撥了撥夏薇額頭旁的碎劉海,微微一笑,“我們在一起有一段時間了。”

    夏薇抬起眸子看了眼墨北廷。

    “我追求她有一段時間了,不過她一直沒有答應。夏薇是一個聰明的女人,她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也有一些自己的算計,不過只要不是懷有太大的惡意,女人即便是有些心思也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事情。”墨北廷聳聳肩,“總得來說,能夠得到夏女神的青睞,我很開心。”

    藍又青興奮得臉都紅了。

    她無心去聽他對她們感情的評價。

    神思飄忽,這是第二次,她和一個男人快速的確定關系。可是她的心里,卻滿滿是另外一個男人。

    他欺負她,霸占她,讓她傷心流淚絕望吶喊,每每想著,換一個吧,換一個無瑕的男人,而此時,真的有那么一個男人,她又覺得,這不是她想要的。

    傭人走了過來,“飯已經做好了。”

    “走吧,去吃飯。”墨北廷笑著道。

    夏薇站著沒有動。

    墨北廷揉了揉她的頭發,“你上去精神不大好,要多吃點兒。”

    藍又青也跟著笑了笑,“夏薇,別不開心了,來吃飯……你這樣真會得抑郁癥的。”

    夏薇勉強露出了笑容,在墨北廷和藍又青的陪伴下走入了餐廳,桌上已經擺了琳瑯的飯菜。

    “下次我給你做飯吃……”墨北廷眸光和煦。

    藍又青拉了椅子,也坐了下來。

    比起她在得知夏薇找到新男友不會和慕南桀和好后,寶龍的未來,反而看上去沒那么重要了。

    ——就算重要,她也不會傻到當著墨北廷的面兒讓夏薇去求顧英爵。

    回頭再想想辦法吧,只要慕西辭不離開她,只要夏薇還是她姐們,其他的,她并不真的害怕。

    身后有腳步聲在接近。

    夏薇還沒來得及判斷這熟悉的腳步聲是誰的,就聽到兩聲干咳,然后是席秘書的聲音,“太太,顧總來接你回家了?”

    她從墨北廷的懷里抬起頭,果然越過他的肩膀,看到顧英爵溫淡的走入了房間。

    夏家的傭人都是顧英爵雇來的,家里監控也是他派人裝的,他能夠這時候來,她一點兒也不意外。

    看著他熟悉的臉,她的臉上沒有什么表情,只是眸底,晃動著點點的光澤。

    顧英爵走到她的面前站定了。

    墨北廷這才不緊不慢的將搭在她腰上的手落下,偏頭看向眼神注視著夏薇的男人,“顧總不請自來,有什么事情么?”

    顧英爵盯著那只從她腰上滑落的屬于別的男人的手臂,最后才盯上了夏薇的臉,菲薄的唇漾出幾分弧度,從李特助的手里接過紙袋子,一手抄進褲袋,另一只手遞東西給她。

    眉眼俊逸溫淡,“我聽跟著你的保鏢說你沒有吃避-孕-藥,想了想你說的話覺得很對。吃避-孕-藥是傷身體,”男人骨節分明的手指將袋子放在了桌子上,絲毫不管夏薇隨時隨地要炸的模樣,“乖乖吃這個就好,我咨詢了醫生,你這種過敏體質吃著也不會影響太大。”

    夏薇看著這張臉,手指在掌心攥緊,她一時之間,竟然不知道怎么面對這個外表清貴溫潤的男人。

    下一秒,她還反應過來發生什么事情,就看到墨北廷站起身,朝著顧英爵揮舞著拳頭打了過去。

    墨北廷出拳太快,夏薇反應不過來,就看到墨北廷的一拳已經打在了顧英爵的臉上。

    藍又青驚叫出聲,餐桌的碟子被推搡之下,掉在地上,一片刺耳的聲音。

    墨北廷手捏著顧英爵的領子,面目凌厲兇狠,聲音也糙啞,“顧英爵,你好歹也是個男人,這樣羞辱一個跟了你一年的女人,有意思?”

    顧英爵眉目不動,冷笑。

    身后的保鏢走了過來,一把打開了墨北廷的手,舉拳,重重地打了下去。

    席秘書從傭人手中拿過了熱毛巾,“顧總,您敷敷臉。”

    顧英爵看著被打在地上的男人,拿著毛巾敷了一下臉,然后又隨手扔回了席秘書的手中。

    長腿朝著夏薇走過來,墨北廷雖然在地上,可是仍然想也不想就直接抓住顧英爵的腿阻止他再上前,顧英爵垂下眼睛,看了一眼被保鏢按在地上的墨北廷。

    藍又青已經嚇得站起身,不斷的尖叫。

    此時的顧英爵,一貫溫潤清貴的臉已經泛起騰騰的殺意。

    夏薇仍然坐在原處,感覺到身邊泛著墨意的氣息,她抬手將自己的長發往后撩,將光潔美麗的臉蛋露出來,笑意闌珊,“顧英爵,你現在是要仗勢欺人強搶民女嗎?”眉頭稍蹙,“要不要連我也打了算了?”

    她站在他的面前,眼神冰涼嘲諷。

    席秘書看著她,突然暗嘆,太太和先生怎么就變成今天的樣子了呢,明明以前恩愛到蜜里調油,這到底是為了什么。

    ——顧總您平時在商場廝殺的時候看不出來,您會拿一個女人沒辦法啊?

    ——太太您到底哪里不滿意我們顧總啊?顧總對你,明明天地可昭啊,您到底是怎么了?不是說喜歡慕西辭要分手么?現在哪里又冒出來一個墨北廷?您還真要坐實您水性楊書啊……

    顧英爵低眸,注視著她的臉。

    好半響,他才閉了閉眼睛,伸手將藥遞給她,嗓音淡啞,“夏薇,給你藥。”

    她不伸手接,他就一直舉著,她勾著唇,眸色越來越涼。

    墨北廷甩開了控著他的保鏢,站起身,一把去搶藥。

    顧英爵皺了皺眉,沒有松開藥。墨北廷拿不到藥,只能憤恨松手。

    墨北廷笑了笑,低頭對著站在他的前面女人低聲道,“夏薇,不然你收下藥。”

    夏薇眉眼這才動了動,面無表情的伸手接了過來,然后笑了笑,“顧先生還有什么事情么?”

    顧英爵看她拿過了藥,無視掉站在她身后的男人,繼續低聲道,“夏薇,藥對身體不好,你考慮清楚,如果你不想吃,有了孩子生下來也沒關系——我會養。”

    墨北廷偏頭看了眼夏薇。

    她沒什么情緒波動,涼涼一笑,“我和你在一起這么久都沒有孩子,我覺得你現在上綱上線說這些,有點兒多余。”

    李特殊默默感覺到森然的寒意襲來。

    顧總本來就心情不佳,現在夏薇又明著嘲諷顧總……顧總今天已經讓手下揍人了,再這么刺激下去真心說不準會發生什么了。

    他覷了眼顧總,連他都覺得站在顧總面前的夏薇和墨北廷二人太默契了,更何況顧總……心里一定……哎。

    顧總對顧太太的態度和做法,真的已經容忍到了極限了……

    她要離婚,把出軌鬧得滿城風雨,甚至推了顧總青梅竹馬的好妹妹下樓差點兒摔死害得顧家給擦屁股,顧總居然都不介意,還一意挽回,甚至……就事后藥這么點兒事兒,他也要親自去婦產科咨詢下醫生,又買來送到太太手里。

    太太到底還有什么不滿意啊?

    他清清嗓子,顧太太一直待他不錯的,他決定稍微的說上兩句,“太太……其實我覺得,先生一直對您還算是不錯的,您呢和先生感情也一直挺好的,您要離婚,到底是為什么啊?您說句明白話放這兒,我們顧總也不是會死死糾纏著的人啊。說清楚了,婚可以離。您別這樣鬧了行么?我們顧總又不是神人沒有三頭六臂,您鬧鬧他就能猜出來您為什么不高興?”

    顧英爵收回視線,冷漠的瞥他一眼。

    李特助渾身一個激靈,哦,他說錯了。

    就算太太說了為什么想要離婚,顧先生也不會同意的。

    夏薇手里捏著那個袋子,低著頭沒有說話。

    她現在就是不滿意顧英爵,從梁以沫出現打擾了他們新婚蜜月她就不滿意,他心里裝著另外一個女人,此后又發生了一連串的事情,她有什么好高興的,她只是個替補的太太。

    她就是個傻子,娛樂圈的男人,哪個是真的干凈的,又是他這么一個頂級boss,不知道多少女人爬了他的床,背后嘲笑她。

    而現在,她恨透了他這么給她難堪。

    她順手就要將他買來給她的避=孕=藥扔了。

    墨北廷眼疾手快的抓住她的手,阻止了她這個動作,“夏薇。”

    她站著,沒有抬頭看他,但是手里的動作也沒有要罷手的意思,只是抿著唇,一言不發。

    一直在旁邊默不作聲的藍又青忽然想到了什么,提著包,心如擂鼓。

    寶龍能不能好,興許就在現在,她如何在夏薇面前對顧英爵說話了。

    她手指更加的用力,抬起臉諷刺,“顧先生,夏薇想要什么,你難道不清楚嗎。”

    顧英爵此時才轉頭看向藍又青那張寡淡的臉,沒有說什么,但是卻示意她繼續說下去。

    “夏薇需要你證明你愛她,她現在已經不相信你了,她需要的是安全感,墨北廷能夠給她安全感,可你不能……”藍又青道,心跳越來越快,“你不覺得你應該好好表現一下來挽回夏薇,而不是這樣霸道的強占么?看看墨北廷!”

    表現一下……別動寶龍……讓夏薇好好拍戲。

    顧英爵平靜無波的眸再次轉向夏薇,仿佛在詢問她的想法。

    夏薇抬頭看他,最后還是勉強的點頭同意。

    顧英爵勾起唇角笑了笑,“言則,我需要和墨北廷公平競爭?”

    不知道為什么,聽到公平競爭四個字,夏薇覺得心跳漏了一拍。

    她曾經質問過顧英爵,她是否要和梁以沫講公平,現在顧英爵,又來問她。

    與當初的她不同的是,她是心碎,而顧英爵,卻是智珠在握。

    他捏著她的軟肋,知道怎么能夠讓她不得不在乎。

    在夏薇開口想要說什么的時候,顧英爵已經轉身離開。

    看著他的背影,夏薇感覺一陣寒意襲來。

    他們……徹底激怒了他。

    ……………………

    第二天上午,夏薇吃完早餐后就去寶龍上班。

    還在路上,就接到了電話。

    “夏小姐,出事了。”是她在寶龍的助理。

    夏薇擰眉,握著方向盤的手輕輕攥緊,沉聲問道,“怎么了?”

    “有警方的人去調查寶龍公司,說是接到舉證寶龍董事長的證據,他們想帶慕董事長回去接受問話跟調查……”

    她感覺喉嚨發干。

    果然……顧英爵跳過了購買股份的步驟,直接動手了。

    “你說什么舉證,什么證據?”

    “具體的我也不知道,慕太太已經快哭死過去了,你趕緊過來一趟吧。”

    夏薇沒多說什么,直接掛了電話,踩了油門。

    車子才開到一半,就接到了藍又青的電話,“怎么辦……西辭已經被抓進了警察局了。”

    她握著手機怔愣了半響,“你別哭,總有辦法的,我現在就去警察局。你在那兒等我。”

    掛了電話,猶豫了片刻,又打電話給了寶龍她上次接觸過的那些手下。

    “聘請律師吧。”她皺了皺眉,“我帶保釋金去,估計數額不少。”

    車很快的開到警局,等她趕到的時候,藍又青正坐在臺階上哭,寶龍安排的律師也早就到了。

    夏薇的神經緊繃,她走過去,輕輕的拍了拍她的肩膀,“對不起。”

    藍又青睜開眼,沙啞著嗓子問道,“為什么?顧英爵難道不愛你了嗎?為什么倒霉的是我們?”

    夏薇沒說話,扶著藍又青進了警察局,見了慕西辭。

    慕西辭看了一眼藍又青,嗓音溫涼,“別哭了。我沒事。”

    翹了翹唇,看了眼夏薇,“又不是第一次進警察局,我死不了。”

    律師點點頭,“我們可以開始了么?”

    夏薇靜靜看了一眼慕西辭,慕西辭已經撤回了目光。

    他很平靜,寵辱不驚,面上斯文淡漠。

    仿佛他在的不是警局,而是普通的辦公室,他在談的也是普通的公事。

    他是慕南桀?夏薇更有了幾分恍惚。

    就算所有人都告訴她他是慕南桀,可是她還是在心里不能相信。

    那個堆積了她整個青春的男人,真的是他么?

    過了大概半小時,雙方的問話完畢,夏薇一直在聽著。

    顧英爵控訴慕西辭在寶龍的經濟財務上非法操作。

    結束后,夏薇繳納了保釋金。

    警察說慕西辭不能離開盛京,也隨叫隨到,她都答應了。

    她安慰藍又青,既然不是拘留還可以保釋,那應該問題沒有大。

    一直到回去的車上,她看著藍又青伏在慕西辭的懷里哭,他始終沒有什么表情坐著,看她回頭看,就簡單地道,“問題不算大,你不必過于的擔心。”

    夏薇轉過頭,很小聲地道,“嗯。”

    “什么沒有事情!你別騙我了,我都聽律師說了!”藍又青在他懷里哭著道。

    慕西辭不得不開口,“沒事,你別太操心了,只是以前的資金違規操作記錄,所以讓我過去問問,”頓了頓,他用尋常的語氣繼續道,“我也不是第一次被人告了,無關痛癢。”

    “真的?”藍又青仰著臉問。

    他聲音還是那樣涼,幾乎感覺不到溫度,“嗯。”

    坐在前座的夏薇心里什么都明白,眼淚就直接涌了出來。

    沒有事情?怎么會沒有事情。如果是普通的職員揭發那沒問題,這一次是顧英爵。

    在商場上,他就是一頭獵豹,被他盯上的獵物無一能逃。

    藍又青咬唇道,“是顧英爵逼你把股份賣給他,所以才把你關起來的嗎?”

    慕西辭涼聲道,“又青,回去之后我給你買張飛機票,你出國吧。”

    “你讓我走……你為什么要我走……你騙我的對不對?”

    慕西辭低聲,“又青,你是我老婆,你在一天,他就多一個把柄控制我。我想要做什么,也要顧及你。”

    藍又青抿唇,好半響說不出話來,“可是……”

    慕西辭對前座的夏薇說道,“你明白的,對么?”

    夏薇好半天,才用沙啞的嗓音回答,“是,我明白。”

    噙著眼淚,沒有回頭,“又青,你是他的妻子,法律上可能也有問題,如果他入獄,法律上,也可能牽扯到你。他不希望你跟著一起遭罪。”

    藍又青一愣,“這不可能。”

    “嗯,最少,也是包庇罪,你如果現在出獄,情況糟糕的話,波及不到你,情況好的話,我們會接你回來。”

    “我不要走……我要和慕西辭在一起。”她尖聲道,“我不要離開他。”

    “就這么定了。”慕西辭道。

    夏薇控制著自己不哭出聲,過了一會兒才問道,“現在,你有什么辦法么?”

    慕西辭閉上眼睛,神色語氣都沒有什么很大的變化,“如果沒有你的話,我也許會考慮跟他談價錢,他在盛京權勢無出其右,真的想送我進監獄,也不是難事。”

    夏薇沒說話了。

    她閉上眼睛,心里翻來覆去都是咬牙切齒的三個字。

    顧英爵。

    她知道他會發火,他沒有想到,他會把事情做絕。

    “我們去找他談股份,他要入股也可以……”藍又青慌張道。

    “我……”

    “沒有用的!”藍又青道,“昨天我們都說了,你不是和墨北廷在一起么?顧英爵只是想要我們寶龍而已。他……早就覬覦已久了!”

    慕西辭的眸忽然抬起,看著前座夏薇巋然不動的背影。

    “你和墨北廷……?”

    她很快而簡單的回答道,“嗯,我們在一起了。”

    “很好。”慕西辭一直冰山的臉終于瞇起眼睛笑了笑,“我不想看你再被打了。”

    她心跟著一顫。

    “我會去求顧英爵……”

    “不必。”慕西辭道,“既然離開了,我不允許你再和他在一起。”

    夏薇想要回頭,可是握緊了手,控制住了自己。

    慕西辭的視線看向了窗外,唇畔的笑越來越涼。

    寧可選擇墨北廷,也不是他。

    …………

    股份的事情是寶龍的副總跟律師在處理。

    夏薇沒有找顧英爵,她獨自操辦了母親的葬禮,又準備藍又青的出國事宜,同時也給自己查詢了可以移民的國家。

    她累了,興許她也不應該回來。

    至于墨北廷,她在答應之后才明白,他根本不喜歡什么可靠的安全感,她對他沒有興趣。

    因為是移民,不像辦旅游簽證那么簡單,所以手續上難免麻煩,移民國家又要準備很多材料,每一個關卡手續都查得很嚴。

    而她準備出國的事情,除了藍又青知道,她基本沒有告訴任何人,連墨北廷她都是準備等所有的事情塵埃落定再告訴她。

    她以為顧英爵至少會晚點知道,可是她沒有想到,他的電話會來的那么快。

    看到他的名字的時候,她本能的想要選擇拒接。

    可是想到,很有可能她選擇拒接的后果,是寶龍更嚴重的傾軋,慕南桀鋃鐺入獄,她只能深吸了一口氣,接通了電話。

    她沒有說話,靜靜等著對方發難。

    顧英爵地嗓音很溫潤,一如既往,“聽說,你在準備出國?”

    握著手機的手緊了緊,一只手放在了她的黑色裙子上,“有什么事情么”

    手機那端的男人嗓音顯得格外的閑適而溫淡,“我不是在問么,你要出國?”

    夏薇緩了幾秒,看著鏡子里一身孝服模樣憔悴的容顏,眉心緊蹙,她還是回了一個冷色調的字眼,“嗯。”

    男人的嗓音格外的低沉,低淡得閑適,甚至像是尋常的聊天,“是美國那邊你的片子檔期定了所以要過去么。”

    夏薇伸手理了理長發,聲音也沒有情緒,“不管去哪里,都和你沒有多大的關系吧。”

    他淡淡地笑出了聲,“夏薇,你還是我掛名的太太。”

    夏薇冰涼的嗤笑,“哦,所以,你什么時候才愿意把離婚協議簽好?”

    顧英爵低低的笑,“早就撕了。”緩了緩,“所以,你是不準備管寶龍的死活了嗎?”

    他說的輕描淡寫,夏薇的神經一下子緊繃了起來。

    她咬著唇,“我不明白你針對寶龍做什么?你真以為我很在乎那個公司么?”

    果然那端的男人又開口了,腔調極淡,“不在乎?我只是想試試。”

    還沒等她發出一個音節,他就已經跟著說完了剩下的話,“你手續辦好的時候,就是我讓監獄判慕南桀無期徒刑的時候。你可以試試,下一次,慕南桀還有沒有那么好運氣能夠再去上一次戰場還能立功而反。”

    夏薇重重的閉上眼睛,壓制住自己的情緒,“顧英爵,婚禮有趣么。”

    顧英爵坐在臥室的床上,她慣常躺得那一邊,手指輕輕摩挲著她枕過的枕頭。

    低聲嗤笑,“怎么,很遺憾沒有出席梁以沫的婚禮,嗯?”

    她的唇角挽起笑容,“沒有啊,我就是問問而已,我想,現在回顧家,是不是又要看你們叔侄兩個為了一個女人神魂顛倒的樣子。”

    他平靜的回答,“夏薇,你誤會了。”

    “我其實很想原諒你來著,可是有些問題是原則上的。你信么,我現在回到顧家,后腳梁以沫就會把我控告到法庭上,說我試圖殺了她。”

    “她不會的。”男人擦燃了火機,點了一根煙,“她已經結婚了,不會再招惹你了。”

    “想要和我打賭嗎?輸了,我就出國。”

    顧英爵低頭看著手指間明明滅滅的煙頭,臥室的燈沒有開,青白的煙霧散在夜色中,幾乎看不見。

    “我們不合適,”她篤定道,“你也不是我想要的男人。我曾經以為你是過。”

    他沒說話,那頭的夏薇也沒有說話,但是電話都沒有掛斷。

    就這樣維持了又一分鐘的時間,夏薇想要掛斷電話,卻聽到顧英爵啞著嗓子道,“多陪我一會兒,你很久沒有和我說話了。我想聽你的聲音。”

    夏薇猶豫了片刻,掛斷了電話。

    四周又恢復了寂靜。

    他坐在床上上,幾乎看不到什么燈光,周圍是夏薇殘存的氣息。

    已經很稀薄了,他仿佛恍然還可以聽到浴室的水聲,仿佛可以看到她懶在床上,隨時會伸出手臂輕輕抱緊他。

    他看著眼前的一片黑暗,淡淡的想,也許真的只是習慣而已。

    也許所有的感覺,只是一場幻覺,時間久了,他就不會在因為她的皺眉,而蝕骨的痛。

    …………

    第二天,慕西辭再次被召喚,本來夏薇不算太擔心,但是一想起前天晚上顧英爵給她的電話,她的心再次懸了起來。

    整個公司都是陰云密布的氣氛,藍又青已經到了機場,聽到這個消息又折返了回來。

    說什么也要和慕西辭一起去。

    慕西辭讓她們在車上等著,她沒辦法,只能焦慮的在車上等著。

    寶龍的很多事情在背地里做了太多,顧英爵不僅手里有證據,以他現在的權勢,再加上在權貴圈的人脈,他想壓警局處理是再簡單不過的事情。

    一看到律師從門里出來,藍又青立即就推開車門迎了上去,“西祠呢?”

    律師表情沉重的搖了搖頭,“警方說要暫時拘留。”

    她臉一白,“拘留?”她回頭看向夏薇,“不是說沒事嗎?”

    夏薇閉了閉眼睛,“我知道了,麻煩你了,律師。”

    她又看了一眼藍又青,“你還記得上次入獄他被打么?去招呼一下警察,別讓他在被打了。”

    藍又青這次反應了過來,“給錢是么。”

    夏薇點了點頭,“墨北廷為了我得罪過權貴,興許有人看到他倒了來找麻煩,你去盯著一點,我去想辦法。”

    藍又青對夏薇一直很信任,聽到她說想辦法,就點點頭,“好,聽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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