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節目錄 第474章就算看到也都要給他裝瞎_夏薇顧英爵 - 小說涯

章節目錄 第474章就算看到也都要給他裝瞎

    他對夏薇毫無疑問是心疼的。不過很久沒有真的想見,此時有一些生疏,而他又真的惱火她的舉動。

    他寵了她那么久,可是她不知道為什么,總是固執地離開他。

    夏薇哭著,肆無忌憚的發脾氣,他想要安慰,可是直到安慰也無濟于事——女人鬧起來就是不管不顧。

    索性坐在一旁,任由她哭夠了再說。

    不過片刻,門外響起了傭人的聲音,“顧先生,太太讓我們準備的衣服送來了。”

    夏薇還是躺在那里,抽泣聲不斷,也沒有要起身的意思。

    顧英爵站起身,看著女孩兒滿臉淚痕哭著,順手給她蓋上了被子,又倒了一杯溫水放在床邊的柜子上。

    連腦袋都蓋住了,只剩下一雙腳露在外面。

    顧英爵打開門,站在門口的是傭人,手里提著好幾個紙袋子,見到他立即露出笑容,“先生,這是太太吩咐給你拿來的衣服。”

    他嗯了一聲,“放在換衣間句好了。”

    “誒,好的,”傭人說話很恭敬,“顧總,晚餐已經做好了,您看……”

    “好,我們馬上下樓。”

    他就把門帶上了,轉過身,夏薇仍然維持著原來的姿勢躺在被子里,好像動都沒動過一下,他也只是淡淡的看了一眼,“該吃飯了,我去換衣服。”

    說著,他就轉身去了更衣室,出來之后,女人仍然躺在床上,和他去換衣間之前的姿勢一模一樣。

    顧英爵皺起眉頭,俯身到床上,一只手輕輕撫摸著她的額頭,“夏薇,你給我起來。”

    她沒反應,他將被子掀開,看著女孩兒蜷縮著身體,眉心皺的更緊,“起來,下去吃飯。”

    女人還是不回他,她打定了就是不理他。

    男人莫名覺得心頭有了點火氣,“不吃飯?不然閑著也是閑著,不然我就地辦了你?”

    夏薇一下子就從床上坐了起來,黑白分明的眸子瞪著他,“你煩不煩。”

    男人的臉色變得冷峻,眼睛也瞇了起來。

    “我不想吃飯就是不想吃飯,不想和你在一起就是不想和你在一起,你要不要這樣纏著我沒完沒了?非要我跟別的男人結婚了你才能夠死心嗎?我說了我們性格不合適不合適不合適!你到底要我說多少遍才能聽得懂?”

    他唇上勾出清淡的笑意,“夏薇,你還真覺得我是個什么東西,想要就要不想要就不要。”

    夏薇咬著唇,長發落在肩頭,一雙凌厲的眉眼里含著鋒利的光澤。【……更好更新更快】

    “顧英爵……我不想跟你吃飯,也不想跟你過了。你放我一個人走好不好。”

    女人的心思有時就是這么奇怪,他明明哪里都好,可是她就是不愿意。

    也興許她心里真的已經裝了別人,她真的開始顧及慕西辭——這是她

    自己也不大了解的事情。

    他猛然有一股惱火的情緒,燒灼他的喉嚨,讓他處于暴躁的邊緣。

    顧英爵瞥她一眼,“去洗臉,我們下樓吃飯。”

    她看著男人挺拔佇立的背影,心口像是被螞蟻咬著一般。

    顧英爵低聲道,“我晚上還有晚宴,不能陪你吃飯,你放心。”

    她抬起臉,下意識地脫口而出,“和誰吃飯?”

    “除了喬暖,我想公司里沒有別的女人能夠陪我出席這樣的場合了。”

    男人說著,伸手拿起了西裝外套穿了上去,“我先回去了。”

    女孩兒撿起被男人扔到地上的衣服,一件一件的穿回去,用手指梳理著自己的長發,這才想起自己的眼睛都可能哭的紅腫了。

    去浴室的盥洗盆前一看,果然有些輕微的腫,化妝都遮掩不住。

    下樓的時候,男人已經走了,傭人做了一大桌子的菜。

    她跟到了落地窗前,可以看到顧英爵的賓利正慢慢駛出別墅的庭院。她下意識地伸手,可是指尖只碰到了落地窗冰冷堅硬的玻璃。

    夏薇忍不住偏頭,將眼淚強行忍下去,然后才轉身回低頭去喝湯。

    她不知道站了多久,湯已經涼了很多。

    ………………

    藍又青的情況一直不大樂觀,她目前的工作除了談新的劇和旗下藝人的各方面安排之外,一大部分是整理藍又青手里慕西辭留下來的財產。

    還好顧英爵讓手下過來幫她,否則她真的不知道要忙到什么時候去了。

    “李特助的情況還好嗎?”

    “顧總給李特助特批了一個月的假期,那小子現在生活活虎的,過的還算不錯。”

    席秘書陪著夏薇的書房一直忙到晚上十一點多才回去,和夏薇一起整理出來了寶龍公司的資料,迅速的大致的了解公司的情況。

    “需要特聘一些幫手嗎?”席秘書問道。

    夏薇愣了愣,下意識想到當初聘請慕西辭也是因為手頭工作太多了忙不過來,她搖了搖頭,“不用了,我自己來。”

    一直到晚上,夏薇的確是累了,身心俱疲,但她只是坐在床頭,沒睡。

    男人推門進啦的時候,她一下子睜開了打瞌睡的雙眼,抱著被子挺直著背,懊惱地皺著眉,“你下班了,昨晚的晚宴還好嗎。”

    顧英爵淡淡的看她一眼,隨即又瞥了眼地毯上已經鋪好了的床褥。

    一邊向浴室走去一邊把身上的打底針織衣給脫了下來,正眼都沒看她,在里面簡單的沖了一個澡,然后走了出來。

    夏薇咬緊了唇。

    有些男人就是怎么攆都不走。

    他是他的丈夫,她有履行陪他的義務。

    顧英爵的身上散發著淡淡的沐浴露的味道,坐著躺下,閉上眼睛淡淡的道,背對著

    夏薇,“關燈。”

    夏薇偏過臉看著顧英爵,看著他平和的躺在被子上,眼睛已經閉上了,“喂,我們不是說好了要彼此冷靜一下嗎?”

    他閉著的眼睛一動不動,沒有理會她,像是睡著了。

    她咬著唇怏怏的,“我知道你沒有睡。”

    他翻了個身,看向她,“要么睡,要么做。”

    室內陷入一片安靜。

    夏薇伸手關了床頭燈,鉆進了被子里,困意很快襲來,她沒過多久就睡了過去。

    …………

    第二天早上夏薇醒來的時候,房間很安靜,她偷眼看了一下枕邊,男人已經不在了。

    她呆了呆,幾秒后坐了了起來,伸手理了理長發。

    昨晚……她是在做夢嗎?

    顧英爵其實沒有來?

    下樓時遇見正在給花盆澆花的傭人,“看見……顧先生了嗎?”

    她想了想,應該沒有什么事情的。

    董事會留下了一攤爛攤子,他也應該去處理一下,這兩天忙起來是挺要命的。

    正說著,高大而挺拔的男人已經從外面走了進來,他穿著白色的毛衣,簡單休閑的長褲,好像剛剛從外面散步回來,身上還帶著庭院花草的氣息。

    顧英爵徑直走到她的面前,他接過傭人遞過來的礦泉水,手指擰開瓶蓋,嗓音平淡清晰,“先去吃早餐,九點出門,一會兒陪我去奶奶的墓地看一看,葬禮我沒有趕得及參加,想讓顧家的親戚坐在一起見一見,商量后續的事情。”

    夏薇看著他上下滾動的喉結,遲緩的哦了一聲。

    男人伸手,拍了拍夏薇的腦袋,然后轉身上樓。

    傭人笑著道,“太太和先生真恩愛。”

    恩愛嗎?

    在外人眼里,他們很恩愛嗎?

    她吃了個飯化了個妝,顧英爵坐在沙發上,聽著席秘書匯報情況。

    gk的處理快刀斬亂麻,寥寥幾句將所有的人員調動安排和后續處理交待清楚了,緊接著,有把寶龍集團所有的人員、財力,目前問題和瓶頸都給摸清了。

    她沒有說過要他幫忙,可是卻不能不承認,顧英爵比任何她能夠請到的人都更為厲害。

    中午的時候,已經差不多將她一直視為難題的事情都處理清楚了。

    她在一旁做著筆記,在資料上寫寫畫畫,感覺好像回到高考的時候一樣,自己做題很慢,可是有一個大能前輩帶著許多事情就一下子想通了。

    “今天喬暖身體不大舒服,你能陪我去參加晚宴嗎?”顧英爵溫淡開口。

    夏薇從公司資料上抬起臉,看了一眼顧英爵。

    鬼使神差的,她點了點頭。

    最近想要請顧總的人多了去了,公司里有的是人想要趁著一個人情,大家都嗅到了巨大變動的前息。

    可是夏薇并不怎么

    自在。

    觥籌交錯衣香鬢影的場合,她持著香檳陪在顧英爵的身邊。

    大家看到陪在顧英爵身邊的夏薇時,都露出了費解疑惑的申請。

    她經過庭院雕塑旁的時候還聽到兩個不知道誰家的名媛千金在那低聲議論。

    “夏薇她是不是受的刺激太大腦子都不正常了,都鬧得張董離婚了,現在還有臉跟著顧英爵,我真是沒見過這么能打臉的。”

    “顧英爵是被下了降頭了嗎這么喜歡她,我是真不服氣……”

    “顧英爵啊,我想想就心疼,不是說已經和喬暖好了嗎,多少人都覺得他們會在一起。”

    “怎么可能,喬暖人也不干凈,夏薇也不是什么好東西,手段強著呢,不知道怎么才能把男人哄得這么服服帖帖。”

    “他身家無數,就沖著他的錢也有數不清的女人往上貼,夏薇算什么啊。”

    “會不會是顧英爵被下了降頭了啊。”

    “哎,其實梁小姐還真是良配,不過奈何啊,梁以沫就是不喜歡顧英爵,讓顧英爵和這么一個爛貨在一起。”

    夏薇直接冷笑出了聲,踩著高跟鞋一步步的走過去,腳步聲清晰,“這不是章小姐和陳小姐嗎?怎么,在這里聊什么呢?”

    兩人轉過身,看見穿著一身嬌艷站著的夏薇正瞇眼望著她們,淡淡的道,“怎么好像隱隱約約聽到你們在聊我和顧英爵。你們兩個沒有嫁人的女孩兒怎么總對別人夫妻的事兒這么敢興趣呢?還是說,你們嫉妒喬暖能夠每天陪著顧總,不然這樣吧,我跟英爵說一下,你們兩個很喜歡陪著他,找個機會我在家辦個晚宴讓顧先生接你們來家里玩?”

    兩人面面相覷,滿臉的尷尬都要溢出來了,“顧太太……對不起……我們……”

    夏薇再怎么不堪,都是貨真價實的顧太太,寶龍集團第一掌權者,暫時基本沒有人敢正面得罪。

    夏薇神色沒有變化,看上去仍舊淡得很,“天這么冷,在這兒聽風涼話挺沒有意思的,我跟東道主說說某些人看著我不開心我回去算了。”

    年輕不大的女孩子臉皮薄,尷尷尬尬的,有點兒慌,快哭出來了,“顧太太,你別告狀,不然我們以后宴會可沒有人敢請我們出來玩了。”

    庭院人少,她本來冷淡的看著兩個女孩兒楚楚可憐的樣子,心情太壓抑了。

    還是那句話,論身材論長相論能力這些女人哪里如她,居然有臉舔著臉在她面前撒嬌?

    “別哭了,沒的惡心人,”夏薇抿了一口香檳,“知道我是盛京第一惡女還敢在我跟前哭?不想讓我去說什么,就給我立刻滾,以后別讓我聽到你們再背后嘴碎,不然不會和今天一樣放了你們。”

    等那兩個女孩走后,她挺得筆直的背脊慢慢

    的軟下去,然后慢慢蹲下去,抱緊了自己。

    顧英爵看不到夏薇,一直留心找著她,遠遠就看到她眉眼鋒利,噙著笑和兩個女孩兒說什么。

    他是很了解她的,不是怒極,不會有那樣的神情。遠遠的看著她,神色淡然看不出喜怒。

    “顧總,”身邊的人賠笑道,“很抱歉發生這樣的事情,您看……”

    顧英爵抬腳朝著夏薇走過去。

    她蹲在那里,抬起頭淚眼朦朧的道,“你……你怎么在這里?”

    男人淡淡的道,“該吃飯了。”

    將外套解開,罩在她的身上,向她伸出了一只手。

    她擦了擦眼淚,聲音不穩的問,“除了你,沒別人看到了吧。”

    他又看她一眼,“嗯。”

    就算看到,也都要給他裝瞎。

    夏薇撇撇嘴,正要站起來,一時就忘記自己蹲的太久腿都麻了,只站起來一半人就往一邊栽去,她低叫一聲。

    聲音還沒落下,腰就被一只強勁有力的手臂攔住,她整個人都靠在了男人的懷里。

    頭頂響起淡漠的話,“不然我帶你先回去。”

    她這才反應過來,索性靠在他的懷里,“才不要,今天中午是我最喜歡的松露宴,我要好好吃一頓才肯甘心。”

    顧英爵長腿往前一步直接將她打橫抱了起來。

    夏薇呀了一聲,抬眼看著男人俊美的臉,“放我下去。”

    “老夫老妻了,講究蠻多。”他一笑,“讓我看看你的眼睛?”

    句這么被公主抱著,心里還是有點兒亂的。

    他不說話,她也不說話,氣氛莫名的尷尬,她看了眼他的臉,抿唇問道,“你真的不介意我的那些事情。”

    顧英爵步伐沉穩,低頭瞥她一眼,“我看上去像是蠢到,不知道你為什么那么做的男人么。”

    她表示不同意,“你算了吧,剛回來的時候,臉沉的好像能吃人。”

    他又看了她一眼,沒說話。

    中午陪夏薇吃了東西,顧英爵把她放在沙發上,給她輕輕揉著膝蓋,她看著在他對面坐下的男人,忽然覺得有什么感覺不對勁。

    她抬起頭,順著那個異樣的感覺看過去。

    只見一個穿著黑色西裝的挺拔身影沒入了光影之中,她幾乎以為自己看錯了。

    晚上,夏薇洗完澡回書房拿自己的筆記本。

    因為這兩天忙,又剛剛搬到夏宅,她還沒來得及讓傭人給他收拾一間書房出來,所以他基本都是在她的臥室的落地窗前看資料,夏薇只能縮在被子里抱著平板看電視。

    時間很平靜,好像日子就這樣過著,永遠不會完結一樣。

    而慕西辭,好像隨著顧英爵的回國,消失了。

    ………………

    她除了照料藍又青,所有的精力就都花在公司上了。

    夏薇一個人要管這么大一家集團她能力還是差了一截,而曾經的幫助,不管是慕西辭還是藍又青現在都不在了,她需要一個人面對所有的事情。

    夏薇把手頭上的事情交給了席秘書一些,她默許了顧英爵插手。

    而寶龍內部,在慕西辭消失,藍又青瘋了之后,也漸漸不再團結。

    律師將法律流程走了下來,慎重的和夏薇討論起來最近的事情。

    “夏薇,寶龍的董事會馬上就要召開,雖然根據規定藍又青個人持股最多,但如果大半的股東都否認你作為……而且你到底是外人,各方各面都很難得到他們的信服。”

    他看著夏薇,“董事會那一關,你確保你能過嗎?”

    夏薇仰臉笑,“當然。”

    不過也要硬著頭皮過下去。

    她要等到藍又青徹底清醒過來的那一天。

    律師還是不放心,“我們信不信得過你的能力是一回事,董事會能不能信得過你,那是另一回事。”身體前傾,“雖然你曾經管理過浩天,但是畢竟是在黎皓遠的名頭下行事,身為女子,在公司高層真的很罕見。藍又青也是作為慕太太才方便行事的。”

    夏薇低頭,攥緊了拳頭,“不然呢?找一個男人給他們?”

    三天后的董事會。

    股東對夏薇的能力有著毫無疑問的質疑,雖然有一小部分的股東包括律師在內支持她,但更多的是直接否認,但是又忌憚于她身后的顧英爵,一時不好直接回絕。

    夏薇玩著手里的筆,笑著道,“我知道你們不是很相信我,可是有一點毫無疑問,我在寶龍工作很久,對這里很熟悉,你們找不到第二個比我更熟悉寶龍的人。”

    “這樣說吧,”一個人道,“我們很相信慕總和慕太太,在寶龍瀕臨倒閉的時候也是慕太太將我們公司挽救回來,但是我們不能隨便相信一個作為慕太太朋友的人。我知道您握有慕太太慕先生手里的股份,可是我們也不能完全相信一個外人,我們公司的有一個推薦人,不然讓他先擔任總裁,您作為公司董事常駐,您看?”

    讓他們挑選的人擔任ceo,然后直接架空她的權利嗎?

    她臉上是面無表情,手里玩著筆,抬眸直視那位董事,“是嗎,不過我覺得有更合適的人選。”

    那個董事微笑,“總裁關系到整個集團的發展和盈利,在股東們看清楚他的能力之前,我們很難把公司隨便交到任何人手里。”

    夏薇咬唇,片刻后輕笑。

    她真不想跟這些人玩下去了。

    會議室的門突然被打開了,腳步聲有條不紊,“夏薇,抱歉,公司有些事情,遲到了。”

    顧英爵坐在了她的身邊,看向了諸位董事,他的西裝泛著冰冷的色澤,“剛

    剛和盛京銀行的行長吃飯,討論了一些關于貸款的問題……路行長好像和質疑寶龍集團的經營狀況和償貸能力,新一批的貸款也在猶豫到底要不要放下來。”

    董事會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夏薇淡淡的道,“顧英爵,這些人說我能力不夠做他們的總裁。”

    顧英爵一只手輕輕撩著她的發絲,嗓音低低的,“一個馬上就要破產了的公司,有什么好玩的。”

    董事會上的股東們立刻變臉,噓寒問暖,最后的結果不言而喻。

    會議結束后,夏薇徹底的松了一口氣。

    公司的局勢暫時交由夏薇掌控,藍又青是掛名的董事長,手下的人暗地里不服氣的多了去了,要處理的事情也多,所以生活也是一直忙碌。

    所有的局勢暫時都處在穩定平衡的狀態之下,夏薇的生活也漸漸的恢復到了以往,只不過她仍然不愛社交,也從來不去參加什么酒會,晚會之類的。

    工作閑暇之余,就是自己去逛街,買東西,跟著的她也只有司機跟保鏢。

    和顧英爵的關系陷入了冷戰,他一般不理她,她自然也不會腆著臉主動找他,一來他忙,二來他對她愛理不理的。

    本來她回來的時候天就差不多要黑了,沒一回兒就到了吃晚餐的時間。

    她抿唇坐在餐桌旁的椅子上,聽到男人的腳步聲時還是忍不住抬頭看了一眼,顧英爵情緒如常,看不出絲毫的異樣,好像剛才的事情根本就沒有發生過。

    她收回視線,面無表情,廚師上菜完后便悶頭吃飯。

    雖然平常他們一起吃飯也不怎么會說話,但偶爾還是有一搭沒一搭的說些公司的事情,但今晚她幾乎沒有發出任何的動靜。

    別說跟他說話,看都沒看他一眼,一臉冷艷不容侵犯的模樣。

    他們是面對面的坐著的,顧英爵抬頭看她,眉眼微微有些沉,她平常話不多,但也不至于一個字都不說。

    女人話太多嘰嘰喳喳,一個字不說也煩人,他對夏薇雖然沒有男人對女人的喜歡,但這段時間相處下來還算是舒服的,她不惹人厭煩。

    再加上她的性子跟他妹妹有三分相似。

    …………

    晚上。

    夏薇抱著筆記本坐在床上,但她什么都沒看,幾乎就只是單純的發呆。

    藍又青的病好好壞壞沒有一個起色,這讓夏薇有些擔心起來未來。

    她一直沒有什么朋友,家人也一個個和她敬而遠之,回首看來,她的人生好像一直在為了工作而工作,金錢變成了卡上的數字,身邊也越來越寂寞。

    一路陪她走來的,就那么幾個人,曾經的慕西辭,藍又青,每一個,她都分外珍惜,可是現在,她越是珍惜,那些人就走的越遠。

    她也不是完全沒有

    朋友,高中的時候也有一些關系好的玩伴,但這幾年的時間下來,早已經物是人非。

    顧英爵在她身邊,也只有她還留在她的身邊了。

    手抓了抓自己的頭發,搖搖腦袋,把這些念頭都從腦子里清空,點開已經屏幕已經暗下去的筆記本,隨便瀏覽一些網頁,也登錄了社交賬號。

    原本只是打算隨意看看,也做好了準備看網上的新聞里都是她的流言蜚語。

    才看了幾眼,她說不清楚自己是什么感覺。

    喬暖成了國內當之無愧的第一紅星,她天生長了一張可以混娛樂圈的清純美艷的臉蛋,火只是時間問題。

    喬暖毫無疑問是成功了。

    而她夏薇的新聞,則幾乎沒有。

    公司也曾經說過給她買點熱度做點新聞,可是她笑著拒絕了,原本想的是只要拿出作品就可以說話。

    可是她太忙了,根本沒有拿得出手的作品。

    安靜的臥室四下無人,她看著網上那些新聞,驀然閉上了眼睛。

    她的夢想好像逐漸離她遠去,而驀然回首,她身邊已經什么都沒有剩下來了。

    甚至于,她還流掉了一個哈子。

    喉嚨一下子就酸澀得不行,眼睛也慢慢的變濕了,可能又再想起慕西辭和藍又青的情況,所有的孤獨跟委屈都涌上了心頭。

    她摸到自己的手機,從通訊錄里翻出藍又青的號碼,撥了過去。

    電話居然被接通了,那頭是長久的沉默。

    夏薇也沒有指望她能夠回答她。

    她抱著被子,低低的委屈的問,“又青……你真好,還可以瘋掉去逃避現在的一切,其實我也很害怕,可是我不能逃掉。”

    “為什么選他……藍又青,愛情真的那么重要么。你為什么和我以前一樣傻。我以前也因為愛一個人毀了我的家毀了我的一切。”

    夏薇沒說話,抱著自己柔軟的被褥,咬著唇。

    “你愛他,他不愛你,值得嗎?”

    藍又青那邊低聲道,“夏薇,慕西辭來了,我是慕太太……”她發出低低的瘋狂的笑意,“好煩啊,總是和人家說這些。我不在乎呢。”

    她眼睛驀然睜大,“什么?”

    “夏薇,你知道嗎。我從來都是付出的那一個……他娶我的時候和我說好了不會愛我,可是我還是相信了。”

    夏薇不知道自己說了什么,就這么掛斷了電話。

    轉身,穿了鞋子,上樓,走進了藍又青的臥室。

    一把推開后,看到地上流著一灘血,藍又青的手上有一條傷口。

    “夏薇……”她抬頭,落魄的,流離的模樣,“我覺得有人拿著刀子,把我身上的肉一刀一刀割下來了。”

    夏薇手忙腳亂走了過去,撥打電話叫醫生叫傭人。

    一番忙亂后,醫生告訴夏

    薇,病人是自殺未遂,有自殺傾向最好不要再在家里照顧,盡早帶去醫院,會有專業的看護。

    夏薇搖了搖頭,等所有人走了之后,坐在了藍又青面前,一只手輕輕摸著她被繃帶包扎好的手腕。

    兩個女人相對無言。

    “你一直都在的。”夏薇忽然低聲,“幫幫我好不好。我們不能放棄下去了……過去沒有辦法挽回,我們需要做的是止損……”

    可是藍又青沒有動靜。

    顧英爵忙完工作回房間睡覺的時候就看到女人還沒睡,坐在床上抱著自己發呆,腦袋看著落地窗外的方向,一動不動的,像個雕塑。

    長長的黑發包裹著她學霸的肩膀,看上去有種我見猶憐的錯覺。

    他鎖眉,難道咋宴會上的事情,她還傷心到現在?

    他收回視線,拿了浴袍一言不發的到浴室洗了個澡。

    等他洗完出來,夏薇已經側身躺在被子里了。

    燈也沒關,她人看上去像是睡著了,他掀開被子,躺了下去。

    無意中瞥見她的模樣,只露著半邊臉,還埋在長發里。

    只隱隱能看見她的眉眼,眼睛的下方有些未干的淚痕。

    他皺了皺眉,還是關了燈,臥室登時便陷入安靜的黑暗中。

    第二天早上,夏薇什么也沒有說,如常的下樓吃早餐。

    吃早餐的時候夏薇看著低頭喝粥的男人,過了好一會兒,才說道,“顧英爵,慕西辭那邊有消息了嗎?”

    抬頭看她一眼,淡聲問道,“沒有,你很關心么?”

    她用叉子叉著煎蛋,狠狠的咬了一口,悶悶的咀嚼著。

    他吃東西速來比她快,她才吃了一半他就已經吃完了,夏薇看著他離去走向客廳的身影。

    她收拾了一份早餐,照常送到樓上。

    推開了藍又青臥室的門,她依然是原來的姿勢,半躺在床上,干凈的肌膚,黑色長發落在身邊。

    夏薇俯身,定定看著她,“是不是要等你死的時候才肯和我好好說話?”

    藍又青還是低著頭。

    手機響起沒多想的就接了電話,“你好,哪位?”

    那邊沉默了一會兒,才淡淡的道,“夏薇嗎?”

    夏薇遲緩了會兒才反應過來那是誰的聲音,“是我。”

    “中午有空嗎,我想請你吃個飯。”

    夏薇沒有馬上說話,抿唇沉默了一下,思緒有短暫的混亂,給她打電話的,是她的同父異母的妹妹。

    就是那個傳說中婚期在即的女孩兒。

    “好啊。”

    “那行,我把地址跟時間都發給你,我們中午見。”

    “嗯,可以。”

    電話掛斷,她低頭看著手機屏幕發呆。

    身邊的藍又青仍然好像一個木頭人一樣。

    她咬了咬牙站起來,“你不就是想要慕西辭

    嗎?他總會回來的。我一定會把她找回來的。”

    …………

    中午,夏薇赴約。

    她到的時候夏暖暖已經到了,坐在靠窗的位置,看到她便露出淡淡的微笑,“好久不見,越來越漂亮了。”

    上一次看到她她還在病床上,用懇求的眼神看著夏薇。

    夏薇坐下,唇角掛著笑意,“身體好些了嗎?”

    “挺好的,手術后醫生說觀察半年,沒有設么問題了,排斥反應已經消失了。”

    她笑了下,招來服務生,隨手翻了翻菜單,點了一份意大利面。

    對面的夏暖暖沒看菜單,淡聲道,“給我來份一樣的吧。”

    “好的,兩位稍等。”

    夏薇身子往后傾,面上的神色淡淡的,“聽說你要結婚了,恭喜。”

    夏暖暖一動不動的看著她,“你不來參加嗎?”

    夏薇靜了靜,方道,“如果你是問我結婚的事情,我手頭的事情挺多的,可能不方便去”

    她抬眸,直視對方的眼睛,道,“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生活,我們二十年自己過自己的生活也過了下來了,沒有必要的聯系就盡量不要聯系了,我們各自過各自的生活吧。”她拿起桌子上斟好的檸檬水輕輕喝了一口,“沒有什么必要的事情,也不要往來了。”

    “我找你出來,不是為了結婚,我也不希望我們過多的插手彼此的私事。”

    夏薇幾秒后才哦了一聲,隨即問道,“那是因為什么?”

    “我爸爸前兩天是不是得罪你了,如果你覺得心里不舒服,我可以收回并且向你道歉。”

    夏薇神色不變,問道,“我不明白,你說的得罪我的事情是什么意思?”

    夏暖暖笑了出來,“夏薇,你說什么現在也是顧太太了,不要說一套做一套好嗎?”

    夏薇靠在了座位的背椅上,雙手環胸,眉梢挑起,“你不說清楚,我怎么知道你說的到底是什么?”

    夏暖暖閉了閉眼睛,“顧英爵將所有和慕西辭有過往來的股東全都清除了……這本來也和我們沒有關系,可是顧英爵為什么要把賬目算到我們的頭上?我爸爸的最重要的客戶被gk搶走,你們不覺得好歹我爸爸是你的生父,你縱容你的丈夫這樣泄恨不好嗎?”

    所有……意思是蘇董也沒有免除?

    即使投了顧英爵一票也么有用嗎?

    夏薇好笑的看著她,“我沒有你以為的那么無聊。我如果想要泄恨,早在你母親四處宣揚我是小三的時候就記仇了,也犯不著等到現在。”

    “那你怎么解釋,顧英爵為什么要針對我們家?你知道么?我們家現已經快破產了。”

    夏薇實在是覺得好笑,于是真的笑了出來,甚至是笑得不能自已。

    她異常冷淡的投了一個眼神

    過去,然后拿著手袋便起了身,淡淡的笑著道,“你的爸爸前段時間已經找過我,談了公司經營不利的事情了。夏暖暖,公司如果有實力,客戶就不會說被搶走就被搶走。早就該破產的公司,哪個客戶敢選擇?至于gk,你以為顧英爵很閑,能夠關心到一個子公司的小項目呢?”

    最后一句話,夏暖暖的臉色直接變了。

    夏薇站起身,看著夏暖暖天真懵懂的臉,面上的冷漠更甚,“夏暖暖,你總有一天要知道,別人的事情真的很多,不是誰都要繞著你打轉的。”

    說完她就頭也不回的,踩著高跟鞋離去。

    夏暖暖在后面再度叫住她,“夏薇。”

    她腳步一頓,還是轉過頭去。

    一杯檸檬水狠狠的照準她的臉上潑了過來。

    頃刻間,她的頭發臉上,濕噠噠的朝下滴著水。

    在安靜高雅的餐廳,這樣的一幕引起了眾多的明里暗里的視線。

    尤其是……顧太太夏薇一直是盛京的風云人物,人們以揣測的目光看著夏暖暖。

    顧英爵走進來時,也剛好遠遠的看到了這一幕。

    他瞇了瞇眼睛,眉頭直接皺了起來,邁開長腿就朝她邁了過去。

    gk附近有名的餐廳就這么幾家,這家西餐廳因為最高檔,所以顧英爵也經常光顧。

    席秘書也打電話匯報過夏薇會來,他原本的打算,是來陪她吃個飯的。

    夏薇身上被濕透了,旁人的議論聲不絕入耳,難堪的情緒涌來。

    她果然是天生孤寡命,連自己曾經傾力去救助,甚至求到慕西辭頭上的親妹妹都不喜歡她。

    抬手擦了一下臉上的水,她沒別的反應,抬起清澈的眸,看向夏暖暖。

    “爸媽沒有教訓過你,我就替爸媽好好告訴你。”夏暖暖一字一句,站在道德制高點居高臨下看著她,“我們是你的家人,不是你隨便用什么狠話就能對付欺負的人!你能夠傷害的,只有真正愛你的人。”

    夏暖暖看著夏薇,面上的神色厭惡又充滿著憎惡,怒火上來了的她,朝前一步,又一次抬手,想要打夏薇的耳光。

    男人低冷尊貴,卻又金振玉聵的聲音已經響起,“你再打她一下,我讓你們夏家家破人亡!”

    夏薇驀然抬眸,意外的看向顧英爵的方向。

    長身玉立的男人徑直走了過來,伸手將她拽入懷中,她一個不防,直接摔在了男人的懷里,剎那間,熟悉至極的氣息將她包裹住。

    她閉了閉眼,壓住心頭的委屈拿過,手指攥上了男人的襯衫。

    夏暖暖一下子嚇住了,抬頭看向顧英爵。

    她發誓,這是她這輩子見過最好看的一張臉。

    她不是沒有在新聞報紙上見過顧英爵,可是哪一次,都不如現在真人出現在她滿前震撼。

    “姐夫?你不會真的聽信姐姐的胡言亂語吧?我姐姐一直沒有父母教導,教養和見識都有些欠缺。現在她竟然不孝到連家中父母都不肯管。”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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